程然出生了。

程然從出生起就被程媽媽寄予厚望。

大多數父母都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理，程媽媽就是其中一個。她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成為人群中的佼佼者，乖巧聽話，成績優異。所以，她要讓程然從小就做一個安靜聽話，不吵不鬧的小孩，并且要讓程然從小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當程然第三次拖著她那袋沒拆包的尿不濕笑著跑著到村子里跟別家小孩到處炫耀時，程媽媽終于忍不住了。

“程然！”程媽媽幾乎是用吼的。

“媽媽！”看見媽媽，小家伙的眼睛都能發出光來。

小程然丟下那袋子尿不濕，朝程媽媽跑去。小家伙的步子看上去不怎么穩，一擺一擺的，活像只企鵝。

等程然跑到程媽媽身邊時，程媽媽才把那根被她藏在身后的小木條拿出來。

“程然！你給我滾回家！”程媽媽面色兇狠地揚了揚手中的木條，“再不回去我就打你了！”

程然首先是對著自家媽媽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叫道：“媽媽！媽媽！”

程媽媽：“……”你賣萌也沒用。

“給我滾回家！”

見此招無效，程然的小臉皺成一團，一副委屈巴巴的要哭的表情。那小模樣，那叫一個弦然欲泣，看著程媽媽，眼睛里淚光閃閃：“媽媽不滾。”

“滾回去！”

“不滾。”

“滾！”

“不滾。”

看著程媽媽氣急敗壞的樣子，小家伙這才沒心沒肺地“咯咯”笑了起來，邊笑邊往家里跑，把那袋尿不濕遺忘在了原地。

才一歲半大的小程然當然跑不過二十三歲的程媽媽。最后，小程然還是被程媽媽揪了回來，硬是讓她自己把那袋子尿不濕拖了回去。

程然一回家就丟了尿不濕往程爸爸懷里撲，邊蹭邊嚷嚷著“爸爸救救我”。

程爸爸看了眼懷里黏著自己撒嬌的小家伙，無奈地笑了笑，看向程媽媽：“你呀，別老這么兇，小心然然以后不跟你親。”

程媽媽翻了個白眼：“你就慣著她吧！這到處炫耀和丟三落四的毛病不治治怎么行？”

程爸爸笑笑，卻也沒再說什么。

……

時間過得很快，只要再過半年，程然就可以上幼兒園了。可是小程然卻是緊抓著這半年，不停地“放飛自我”。

某天，風和日麗，晴空萬里。買菜回來的程媽媽在小路上遇到了自己的高中同學。兩人交談甚歡，甚至沒注意到跑到一邊的程然。等程媽媽聊完和同學告別轉過身時，程然早已沒了影子。

“程然！”第一聲，沒人回應。

“程然！”第二聲，還是沒看見人，程媽媽往前走了幾步。

“程！然！”第三聲……

“媽媽？”

程然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此刻的她除了一雙眼睛里的眼白，其他地方基本上全是黑的。一坨一坨的黑色淤泥黏在程然的衣服和手臂上，她的頭發也已經濕透了。稍微湊近一點，還能聞到她身上散發著一股與臭水溝相似的味兒。

程然抬了抬手臂，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后抬起頭來，沖程媽媽嫣然一笑。

程媽媽：“……”

孩子，是誰給你的勇氣……

一系列的麻煩以及程然的搗蛋程度讓程媽媽不止一次的感慨：這誰家的混世魔王，是不是投胎投錯了性別啊……

不過感慨歸感慨，程然上了幼兒園后，程媽媽又振作了起來。因為程然的成績和各方面的表現，讓程媽媽還是比較滿意的。

當然了，要是程然沒有在讀中班的時候，上課借上廁所的名義跑到廁所里玩，被老師告了狀，程媽媽大概會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