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初從來沒有想過，這樣荒唐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一場暢快淋漓之后，黎陌樊靠在床頭吸煙，他的臉色并不好，一點兒都不像是剛剛饜足的樣子，反而是正在壓抑著什么似的，眉間的褶皺一直不曾被撫平過。

“怎么了？”裴星初依偎過去，不解且擔憂，這樣的表情是她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

她心目中的黎陌樊，兩個人已經相愛了兩年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居高位的原因，他從來都是情緒不太外露的，臉上常年沒什么表情，你基本上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還記得她曾經聽到他公司里的人偷偷地稱呼他為冷面閻羅呢，因此，像現在這樣明顯的苦惱是真的不曾見過。

白嫩嫩的手臂攀上黎陌樊的肩膀，如玉般無瑕的白皙與健康的小麥色對比鮮明，卻又如此的和諧，以及般配。

聽到熟悉的悅耳的嗓音，黎陌樊才從自己的情緒中掙扎出來，順勢抓過裴星初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虔誠卻似乎又是在壓抑著什么，只是眉間的褶皺如舊，甚至還有越堆越深的趨勢。

“是……發生什么事了嗎？”裴星初越發的擔心起來了，實在是這樣的黎陌樊太反常了，她從不曾見過這樣的他，從不曾。

聞言，黎陌樊的指尖顫了顫，緩緩地轉過頭，看著裴星初的眼神幽深而又復雜。

裴星初也不由地皺眉，雖然黎陌樊從來都是這樣看不透的樣子，但是這一刻他的眼神實在是太復雜了，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多，多到她根本就分辨不出來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擔憂地看著他。

“初初……”聲音暗啞，若不是這樣的氛圍之下的話，裴星初怕是會暗嘆一句性感了，只是很顯然，現在的場合并不合適。

黎陌樊掙扎著，手指僵在那里一動不動，他知道，接下來的話，不管是對于她還是自己，都是如此的殘忍，殘忍到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到底怎么了呀？”細白的手指輕輕地掐了掐黎陌樊的手臂，也不舍得用力。

“初初……”黎陌樊只覺得喉嚨干啞得有些發疼，疼到幾乎說不出來話，但是……有些話卻還是不得不說，盡管，這真的不是他的本意。

“我們……分手吧。”最后三個字幾乎是無聲的，但是裴星初卻還是清晰地聽到了。

瞳孔猛的一震，她詫異地看著黎陌樊，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她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呢，但是……

終于將話說出口了，黎陌樊幾乎不敢去看裴星初，但是卻可以想象得到她現在的表情，一定是……

其實，他的心里又何嘗是好受的呢？

分手？

他分明是不想分手的啊……

“你……是開玩笑的對嗎？”裴星初看了黎陌樊很久很久，久到兩個人都以為時間已經凝固了，其實……停在這一刻或許也不錯吧。

“對不起……”那是印象中黎陌樊最頹喪的時刻，但是此刻的裴星初卻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么多了，她的腦子里面嗡嗡的，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回蕩著分手吧，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