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燕風云起

幽州的初秋，暑熱仍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絲絲燥熱。街頭巷尾，人來人往，一片熱鬧景象。一家面攤前，一伙背著裝有鐵矛頭和床弩背簍的武器商販大步走進，將沉重的背簍放下，對著正在忙碌的小二高聲喊道：“小二哥，來三碗面，暖暖肚子！”

小二滿臉笑意，立刻上前熱情招呼：“幾位客官，請坐！”

這時，一個身寬體胖的男人感慨道：“哎！這幽州的將軍府，果然名不虛傳，派頭就是不一樣！”

另一個男人接話，語氣好似說書先生般繪聲繪色：“大張旗鼓，流蘇掛滿府中廊道，金珠綴滿門簾，一派金碧輝煌，還賜名護國府，那肯定與眾不同！”

小二端著熱氣騰騰的面走出來，聽聞也忍不住插嘴：“匈奴一戰大獲全勝，楚大將軍凱旋歸來，全家上下都在籌備迎接呢！”

胖男人雙手握拳，假意行禮，恭敬說道：“果然不負皇朝第一將軍府的盛名，世家名門，代代出名將啊！”

店小二開始炫耀自己的消息靈通：“客官有所不知，這楚家有個‘天之驕子’，自小精學武術，天資聰慧，年僅十四就精通劍術，如今修為更是超凡，聰慧程度絲毫不輸楚瀾，還得了個小將軍的封號呢。”

鄰桌一位戴著簾帽的男子，語氣平淡地說：“人云亦云罷了，一人傳一句，就傳得神乎其神。”

小二立刻反駁：“這小將軍自幼就在皇家武場習武，豈是常人能隨意評價的。”

那男子也不反駁，只是默默無視眾人的八卦。

胖男子隨即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不過，這小將軍的性別有點讓人捉摸不透。如今快二十，到了加冠之年，卻還沒有娶親的消息。有人說，這小將軍長得既不像男子，也不像女子，說是雌雄同體的仙人，自小就隨家父家親游歷修學，見多識廣。只聽人說，雖是一派正士，但真容卻鮮有人見，這次凱旋歸家，也還戴著面具遮臉，我看啊，太神秘了。”

店小二又駁斥道：“太懸乎了，太懸乎了。匈奴來襲，楚家受命西征，小將軍隨父出征，排兵布陣天衣無縫，絲毫不輸楚瀾，這是真的。打勝仗最大的功勞非小將軍莫屬，肯定是男子。”

胖男人發出嘖嘖的噓聲：“我看不一定，聽說這楚衛王不太待見這小將軍。”

小二見有新客人來，便隨口補充道：“這大戶人家，哪家沒有本難念的經啊。”

正說著，街道上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行人紛紛避讓。只見一行英姿颯爽的軍隊整齊走來。為首之人手持黑金大刀，神情威嚴肅穆，正是楚衛王楚葵；次首則面戴黑螺紋面具，身形修長，一身黑紗青衣，腰攜一把墨青寶劍，正是小將軍。小將軍身旁，是一個身穿白銀鎧甲，手握青光白柄刀，外形魁梧俊朗，刀眉圓目，眼神兇狠，長著一張長寬臉的男子，他是楚家直系副將楚斂。其后是各級副將，這浩浩蕩蕩的陣勢，盡顯楚家之雄風。

不久，一行人來到楚王府前，名門望族和各家權貴早已在此恭候多時。楚葵下馬，眾人紛紛上前行禮。走進王府內，只見雍容華貴的陳設，各種刀槍劍弩掛滿空墻，稀世珍寶堆滿楚家前廳，奇珍異獸的石雕像擺滿廊道、花園、書房各處，其奢侈程度，令人嘖嘖稱奇。

霎時間，府門前一個穿著華貴的太監被眾人簇擁著走上前。此人一來，楚葵立刻上前行禮：“張公公，別來無恙。”

張公公頷首回禮，隨后陰陽怪氣地附耳說道：“楚將軍，功高蓋主了。”

楚葵身子一怔，嚴肅說道：“張公公言重了，這臣子就是臣子，千古道理！”

張公公聽后，暗自笑了一聲，也不多說，展開圣旨宣讀道：“幽州護國大將軍楚衛王楚葵接旨，因平定匈奴有功，賜良匹一千五百匹，良田四百畝，黃金三千兩......”

圣旨讀完，楚葵雙手接過，應承道：“臣接旨！”

此時，無數權貴紛紛上前一一道喜，“恭喜了，楚將軍…恭喜恭喜……”贊美祝賀之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再看往來賓客，定會瞧見不少閨門千金，姿態優雅地四處張望，試圖找出那位在世家口中天資聰穎、相貌堂堂、武藝高強的小將軍。那些士紳們都想著將自己的女兒嫁入將軍府，若是不行，嫁給副將楚斂也不錯，抱著這樣的想法前來赴宴。

可是，宴席已過大半，卻始終未見小將軍的身影，相貌再好，見不到也是枉然。

“楚大人青年才俊吶，莫說上戰場了，怕是當大總領也綽綽有余啊！”宴席之中傳來嘈雜的喧鬧聲，仔細一聽，原來是楚斂在大談自己的英雄事跡，一眾賓客聽后，紛紛開始恭維。

酒足飯飽后，楚斂腳步踉蹌地向茅廁走去。如廁完正準備回宴席時，一個穿著妖艷、模樣艷俗的女子邁著婀娜的步子向他走來。楚斂站在原地不動，等著來人下一步動作。只見少女上前行禮道：“小女子堯堯，見過楚大人。”

楚斂捻起女子下巴，問道：“你是哪門哪戶的？”

女子嬌聲說道：“平城縣陳縣令家，大人不記得我了嗎？”說著，女子抬起頭，美目睜得大大的，聲音嬌羞：“大人，我是堯堯啊！”說罷，便拉住楚斂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楚斂瞇著眼，帶著一絲色笑看著陳堯堯，說道：“記得了，記得了，堯堯是吧！”

陳堯堯順勢將身子往楚斂身上貼，嬌嗔道：“大人，這天好冷啊！堯堯也好冷啊！”

楚斂心領神會，抱起陳堯堯走到楚府里堂，隨意找了一間客房，將陳堯堯放在床上。陳堯堯迅速將二人衣服褪去，不一會兒，二人便行起了茍且之事。下人路過，聽聞房內的呻吟之聲，也不敢多管，只當做沒聽見，匆匆走開。二人纏綿之時，陳堯堯將摻有迷幻作用的香油倒在楚斂身上，只見楚斂眼神變得迷迷糊糊，開始半昏半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