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最后一批粉絲，沈年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之前沒進這個圈子一直以為只是每天更更文，最好多畫幾個小劇場就可以了，可現在只是一個小型簽名會就累的沈年直不起腰。

沈年抱著最后的幾本冊子走出商場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和靠在車上等她的白易言，沈年低下了頭裝作沒看見，快步向旁邊的咖啡店走去。

“沈年。”熟悉的嗓音穿過嘈雜的街道有力的撞進沈年的耳朵，她一愣，加快了步伐。

像是知道沈年在躲他，白易言快步走上來，拽住了她的手腕。

隨著手腕上柔軟的觸感，沈年背都僵直了，抱著畫冊的手也開始微微出汗，她閉了閉眼，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白老師，好巧啊。”

白易言看著眼前滿臉笑容的女孩咬牙：“沈同學不請我喝一杯？”

“白老師，我還有事著急回學校，要不……”沈年看著臉越來越冷的白易言咽了咽口水識趣的閉上了嘴。

咖啡店內的駐唱歌手溫溫軟軟的唱著情歌，沈年抱著杯子發呆，背上冒起了冷汗，黏黏膩膩的難受。

本來想著就這么坐著充鵪鶉，我不說話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樣，卻越坐越難受，對面男人的目光實在太過熱烈，全身卻泛著閑人勿近的冷意，沈年發了個寒戰。

白易言的手搭在桌子上，襯衫袖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手腕，手指骨節分明，在桌子上輕輕扣著。

“你還要躲我到什么時候？”白易言不溫不火的開口。

“沒有啊，”沈年道，“白老師說什么我不明白。”

白易言擰了擰眉：“所以那天的一切你都當沒發生過？跟我發生那種事后發現這是一個錯誤？躲著我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沈年聽他就這么說出來心中酸澀難當。

“是啊，那就是一個錯誤不是嗎，你是這么想也是這么做的啊！”沈年閉上了眼，明知道他是自己的老師，明明知道那天都喝多了，明知道他不可能接受自己，還是存著那一絲希望和他表白，現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取其辱，“你那天就給我答案了啊，你消失了這么多天現在是來看我笑話的嗎？那我可不可以躲開你，給我最后的尊嚴可以嗎！”

白易言被這番話怔住了：“你那天說的是真的嗎？”

“你覺得我會用這種事來開玩笑嗎？”

白易言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女孩頓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本來來之前已經想好了說辭，可是看到她聽到她顫抖軟糯的聲音就開始動搖了：“可我是你的老師啊。”

沈年抬頭：“我只是剛好喜歡上了一個人，可他剛好是我的老師而已。”

白易言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沉默了下來。

咖啡廳的那個男歌手還在咿咿呀呀的唱著情歌，撥弄著吉他訴說著世人的心事。

這算什么？沈年想。

就在沈年終于鼓起勇氣離開的時候，白易言開口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我比你大了十歲，你在慢慢長大而我卻在慢慢變老，我還是你的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課堂上你要怎么面對我，而其他人又怎么會看待我們，你不在乎我們的身份那么其他人呢，你有想過以后嗎？”

沈年看著他：“沒有。”

“什么？”

“我說，我沒有想過，我什么都沒想過，我只是喜歡你，我并不認為這些可以阻止我喜歡你。”

白易言沒有再開口，他不知道現在要用什么姿態來和她說話，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和他道別離開，看著咖啡店的門開了又關，他抬手喝了一口已涼透的咖啡，卻怎么也壓不住心底呼嘯而來的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