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青蔥的青春

“你說，任務是讓反派心中留有光明，不要黑化太嚴重扭曲劇情對吧？”婁路路在腦海里問。

系統x37：“是的宿主。”

婁路路此時正雙手捧著一杯抹茶奶茶，蹲在冷風凜凜的街邊，身上的過季風衣明顯抵擋不住12月凜冬的寒流，何況內里搭的還是夏季短T，腳上踩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光禿禿的腳后跟早就麻木得跟根鐵棍一樣。

低頭吸溜一口奶茶，溫熱一路滑進胃里，帶來稍縱即逝的溫度。僵紅的手指拼命摩擦奶茶紙殼杯身，試圖汲取它最后一點余溫。

“完成任務，就能給我錢權送我回來重新活過？”

系統x37：“是的，只要你能完成任務。”

婁路路：“你說，那些反派有多反派？殺人放火、燒殺掠奪？”

系統x37：“……有因才有果。你擁有改變因果的機會。如果反派心向光明，你說的這些就都不存在了。”

婁路路：“……”說到底死不死都靠她自己。

系統x37：“其實你不需要太害怕。出于任務者安全考慮，我會帶你去到盡量靠近反派黑化的起點。那個時期的反派，還很善良。”

“……”善良你還叫他反派。

系統x37：“……而且你別無選擇。怎么說，你都是賺了余生。甚至可以復盤翻身。”

婁路路小巧精致的臉蛋白里透紅，鼻頭也通紅，堵得不行。她已經在街頭浪蕩一天了，從早上9:00和婁明華和柳漾在酒店打了一架被趕出來開始。這是她蹲的第七條街，喝的第三杯奶茶也是最后一杯。因為丟三落四只披了一件風衣出來，洗衣服的時候沒有搜干凈的風衣口袋里，天賜的50塊只剩下四塊，已經不足以支付下一杯奶茶的錢。

婁路路盯著來來回回的車流，紅綠燈交替閃爍了無數次。x37說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只要她過馬路，就會被撞。還給她看了她被撞得血肉模糊的影像，所以她始終沒有跨過人行道。盡管顯示是綠燈，斑馬線兩邊的車也都停得穩穩當當，看著沒有絲毫會出意外的樣子。

但她就是蹲在馬路邊，沒有邁出腿。一向膽大包天、肆意妄為，什么簍子都敢捅的婁子，這一刻，她不敢賭。她可以死，但不是現在，不是在婁明華和柳漾都還活得有滋有味的時候。

婁路路淺色的眸子里不見了常駐的笑意，淡漠得驚人：“你說，回來，他們都還活著對吧？”

系統x37：“是的，完成任務后，沒有特殊要求，默認回到離開時也就是你現在的時間點。你離開是什么樣，回來還是什么樣。”

“好。”

婁路路站起身，將空的奶茶杯子扔進綠化帶旁的垃圾箱里，轉身走向斑馬線。

“x37，在被撞飛的同時帶我走，能做到吧？”

刺耳的喇叭聲亂成一片，同時系統x37的回答在她腦海里響起：“能。”機械化的聲音竟然奇異的帶了絲急促。

……

“碗碗，碗碗，醒醒。”

睜開眼，婁路路眼帶困惑。隔著一張桌子，女孩站在她跟前。而她，正趴在桌上抬頭看她。

“噗，看你這迷茫的大眼睛，睡得可真香。”女孩笑著伸手撥了撥她的劉海“下課了，走吧，去食堂。”

“蔣佳琪。”幾個呼吸間，她竟然在腦海里找到了女孩對應的身份信息。

蔣佳琪眼睛微微瞪大：“突然叫我大名嚇我一跳。嗚嗡嗚嗡……”有手機的振動聲。

婁路路眼里恢復清明，直起身伸手在抽屜里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備注筷子。婁路路接通遞給蔣佳琪。

“你快點。”蔣佳琪說著接過手機往教室外邊走邊說話：“喂……來了……剛把碗碗叫醒，在等她……哈哈，她說睡5分鐘然后就下課了……你和盤子先點，占四個空位……”

看著蔣佳琪的背影，婁路路：“x37。”

“在。”熟悉的機械聲在腦海中響起：“宿主可以直接叫我37，第一個世界投放完畢，記憶繼承還不完全，一會兒就好了。”

婁路路低頭，看見身上藍白色的寬大的校服，笑眼彎彎：“這青蔥般的青春啊~”原主的記憶還在往她腦子里灌，神經有輕微的刺痛。

婁路路隨意將桌面上的書本懟在一起塞到抽屜里。

原主寧宛菀，高二下學生，年17。寧、蔣、袁三大家族企業，在y省算得上是金字塔頂的有錢人。三家同齡的孩子在一個高中。

寧宛菀、蔣佳琪、袁譽從初中玩上來，鐵三角。升上高中，袁譽籃球隊的兄弟白羲丞憑借顏好性子溫和打球得勁人還夠哥們，成功被袁譽拉入鐵三角，成為餐具四件套中的一員。

走出教室，蔣佳琪已經掛了電話，手機遞過來：“給。”

婁路路接過，蔣佳琪挽著她的胳膊往食堂走。

“碗碗，你真不參加高考呀？那我們以后不就四缺一了嗎？”

寧宛宛是四個人里成績最差的。袁譽和白羲丞都在尖子班，蔣佳琪成績也不差，只是不想寧宛宛落單就陪她在差班呆著。不是她學不會

從小到大寧宛宛成績都挺好的。只是初中畢業之后，才知道寧家早就為她的人生做好了規劃。不需要參加高考，高三成人禮之后直接送從小學畫畫的寧宛宛出國進行藝術深造。寧宛宛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正好二哥寧深出國讀研可以照顧她。

如此一來，本來就被寵著長大不需要擔心前程的寧宛宛就歇了費腦子去學物理化學這些以后不怎么能用上的知識的心思了。知道情況的老師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經常請假去畫室的寧宛宛也不怎么在學校。

“真好，不用勉強學習！”婁路路在心底歡呼。

想著寧宛宛的性格，語氣有點漫不經心，道：“我在哪兒你們敢忘了我？到時候我專門暗戳戳回來查你們。不缺那點機票錢。”

“噗，你敢不回來我們就飛去抓你。”蔣佳琪笑著輕擰了一把婁路路腰上的軟肉。

婁路路眼底浮起笑意：“得，就這么定了。”頓了頓，又道：“勺子，要不你轉去筷子班上算了。高三我更少來學校了。學習氛圍太重了，畫畫沒有靈感，睡覺又太罪惡。”

餐具四件套，蔣佳琪是勺子，和袁譽的筷子相呼應，是一對。兩人從小就膩歪，升到高中寧宛宛看不下去了，干脆將兩人的心思挑明湊一塊了。

蔣佳琪樂了。“你的良心呢？罪惡的5分鐘變成一節課，你不知道秦女士裝瞎裝得多辛苦。轉班再看吧，你真的來得少再轉。”

秦茗敏，她們班上的化學老師。年過三十的氣質女人，海外留學派，是個思想開明習慣放養式教學的老師。

“行。”

“勺子，大碗！”下樓轉個彎就到了學校一食堂，兩人剛進門就聽到了袁譽喧嘩的聲音。朝聲源看去，袁譽那二缺逼近180的大高個在坐立的人群中站著，特別顯眼的朝她們揮舞右手，手里還有根反射著銀光的飯勺。

婁路路，蔣佳琪對視一眼，分別在對方眼里看見了嫌棄。兩人走過去，蔣佳琪快兩步在袁譽腦門上走了一巴掌，輕飄飄的。道：“你崩人設了高冷學霸。”

袁譽邪魅一笑，露出八顆大白牙，裝腔作勢：“虛名而已，何須計較。”

蔣佳琪：“德性。”

桌上已經打了四份飯，三菜一湯一飯。寧宛宛的是清蒸西蘭花、西紅柿炒蛋、清炒菠菜和蓮藕排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