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涼爽的下午讓人忍不住打瞌睡。

東葉中學高二10班，老師不辭勞苦地講課。

“由于AB=BC，所以我們可以證明......”

教室最后一排，林楓顯得格格不入。

此時的他很是焦慮，不安的情緒侵襲著整個身軀。

有這種反應自然不是因為聽不懂講課內容，而是他認為自己不應該在這里。

周邊的人物和環境既熟悉又陌生。

明明前不久他還在家里玩電腦，怎么揉了揉眼睛就來到學校教室？

他生于1992年，2021年時他29歲。離開高中已經十多年。夢回此地，他的心情甚是復雜。

當他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地來到這個世界時，他開始恐慌。

“穿越？重生？”

林梓楓喃喃自語，然后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摸了摸口袋，他應該是有手機的人。

“諾基亞5300？時間是2009年10月22日。”

他用力掐著大腿，很痛，不像幻覺。

這么說，自己真的回到高中時代？

他的表情有些猙獰，像是帶上了痛苦面具。

就算畢業多年，他還是會偶爾夢到自己在高考考場。然后他就會被嚇醒！

他真的好怕考試。

自從上了高中，他完全跟不上學習進度。上課無法集中注意力，總是會走神。

如今讓他再一次經歷高中生活，他更多的是害怕。

他參加過兩次高考，但兩次成績都沒過本科線。

這仿佛成了他的夢魘，即使已經過去十年，卻依舊在他內心深處留下陰影。

叮鈴——

放學鈴聲響起，同桌陳昊拍了拍林楓的胳膊，“喂，回神啦！放學去打球啦！”

由于沒到高三，壓迫感超強的學習氣氛還沒包圍他們的樓層。

“不打了，我先回家！”

林楓擺手拒絕，此時他的心情還沒平復，自然沒有心思去玩耍。

以前回家都是坐公交車或者踩自行車，只不過今天他想走走。

再次體驗從學校走回家的感覺有些微妙，步行將近一小時讓他思考了很多東西。

29歲的他一事無成，甚至淪落到在家啃老的境地。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也許是連老天都看不過去，所以給他一個機會，讓他重回17歲？

“搞錢啊，想那么多干嘛？”

林楓給了自己一巴掌，重生的人不是成為首富就是走上修仙道路。

自己難得有機會，也不要多，實現最初的夢想就可以了。

他的夢想——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每次聽到富豪大佬凡爾賽地說“我對錢不感興趣”“我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林楓很羨慕，可是他窮，無法凡爾賽。

回到家，他掏出作業本。

他當然不是要寫作業啦！他是想回憶一下，記下近幾年的發財之道。

“比特幣啊！三千萬德國贏！然后......”

比特幣不知道怎么買，國內好像沒有交易平臺。至于德國奪冠那是14年的事。

林楓拍了拍腦門。

大事記不起來怎么辦？上網搜啊！

隨即他又給了自己一巴掌，2009年想搜2010的大事件，這是在想什么吃？

“為什么沒系統？給我留個未來的搜索引擎也好啊！”

林楓泄氣地趴在桌上。

誰會想到自己重生或穿越？

記憶力本就不好，又沒背過大事件。想不起來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寫歌當明星也不用考慮。他沒系統學過音樂，五線譜可能看不懂，更何況歌詞他也記不全。

“我真的......一點優勢都沒有？”

這一刻，他認清了自己。

讓你重生又如何？沒有外掛金手指你大概率還是一事無成。

“不行，搞錢！”林楓大喊一聲，回想起連外賣都不敢叫的日子就心里難受。

他在身上找了找，只找到幾十塊錢。

這才想起，自己每周好像只有一百塊生活費，吃飯就在學校飯堂刷飯卡。他的父母住在新屋那邊，而他則留在距離學校比較近的舊屋。

所謂的新屋只是廉租房，舊屋也只是給林楓住到高中畢業，之后要還給工廠。

至于為什么不在學校住宿？當然是因為住宿不僅要錢，還沒自由啊！舊屋小是小了點，但起碼晚上想出去浪也沒人管。或許這也是他學習成績不好的原因？

“不重要，去搞錢！”

帶上錢包手機他就往街上跑。

依稀記得當初高中畢業時也想搞錢，想找點盜版光碟去賣......

這個時間點DVD機已經到了淘汰邊緣，可盜版光碟還沒完全退出市場。雖然已經賤賣到兩塊一張，但感覺攤位老板還是有賺。

這個生意他最終沒做成，誰讓他找不到進貨渠道呢。

現在他打算去臻心路附近走走，記憶中這條路從街頭到街尾有不少地攤商販。這些人大多是附近的住戶。

臻心路周圍不僅有小學和初中，還有大片居民樓，是名副其實的老城區。

本來林楓想跟商販取經，商量一下發財大計。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遇到鄰居芬姨。

芬姨和林楓的母親同歲，是從小到大的玩伴。芬姨算是林楓的干媽，只不過林楓從小只喊她芬姨。

“芬姨，賣小貓呢？”

這是芬姨家里母貓生的貓仔，林楓記得自己小時候也曾拿著小貓去賣，一只賣5塊，零花錢就有了。

“是小楓啊！吃飯沒？”芬姨笑著問道。

“這不重要，芬姨你說現在做什么生意才能賺大錢？”林楓問道。

芬姨看了看林楓，“你芬姨也也不是做生意的，這個真不清楚......”

剛說完，何芬想起了什么，“對了，最近豬肉漲價了。豆子也漲價了。”

按照她的想法，只要漲價的商品，商家應該都大賺吧？這是不是你要的大生意？

聽她這么一說林楓忽然想起高中時好像有些網絡詞匯叫做：

豆你玩，蒜你狠，姜你軍......

農產品被囤積炒作并不奇怪，早幾年這些炒家在炒蘭花價格，賺了就轉移目標盯上大蒜等農產品。

商業的精髓就是低買高賣，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但賺大錢的人卻只有那么一小撮。

況且囤貨居奇被抓到是要罰錢的，膽小的根本不敢。

芬姨發現林楓在沉思，便問，“你缺零花錢嘛？要不這幾只小貓給你賣？”

林楓笑著搖了搖頭。

“走啦？”看著林楓起身離去，芬姨很是疑惑，這小子到底想干嘛？

林楓隨便逛了逛便回到自己的小屋。

就算想搞錢，也不是一天能做完的。先睡覺休息吧！萬一睡醒回到2021呢，那不就白忙活了嗎？

......

第二天回到學校，林楓在想關于農產品的事。

雖然一點本錢都沒有，但他真的不能分一杯羹嗎？

“二道販子其實最省事。但沒門路一切都白搭。”

林楓喃喃自語，卻被同桌一個大巴掌拍到后背上。

“想啥呢？大早上的就開始思念春天？”

林楓搖了搖頭，“我在想發財大計。”

同桌陳昊反應稀松平常，倒不是說不在乎錢，而是之前他和林楓討論過這個話題，但最終啥都沒做成，現在聽林楓說這話就有些見慣不怪。

“對了，你家不是有輛三輪車嗎？借我用用？”

陳昊聞言驚訝地看著林楓，“你準備干嘛？要執行以前的計劃？”

兩人曾討論過，他們可以踩著三輪車穿街過巷去“收舊冰箱舊手機”。當時陳昊就說家里有一臺舊的三輪車，可以作為交通工具使用。

“借我用幾天！我再看看！”林楓模糊不清地回了句。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沒太確定要做點什么。

重生在這個時間節點有些尷尬，因為傳統產業已經趨于飽和。他想摻一手除非有資金和人脈。

當然這些事現在還不用想，因為他連第一桶金都未必賺得到。

“行吧，你什么時候用？可能要你自己去我家騎走。”

陳昊也不多問，借三輪車而已，就算三輪車被弄壞了損失也不大。

但要他騎三輪車給林楓送過去那就有些為難。

畢竟兩人放學回家的坐車方向都不一樣。

“今晚放學我跟你一起走。”林楓心想自己雖然沒確定做什么，但借三輪車也算有交通工具了。

“行吧！”

接下來的時間林楓本以為就上課走走神，思考一下搞錢方式就過去......

誰知有意思的來了，平常和林楓陳昊一起打球的玩伴下課后聚了過來，然后就開始聊八卦。

別以為只有女生才關注小道消息，有些男生也會在背后議論人。

“林楓，聽到這個消息別傷心啊！你知道嗎？昨晚柳大狗和冬瓜告白，兩人正式在一起了！”

“柳大狗”和“冬瓜”都是綽號，讀書時期很多同學都會莫名其妙地多幾個花名綽號。

林楓自然也有，只不過他自號“彥祖”和“于晏”。其余一律不承認。

要知道給同學取花名也是要對方默認才行。

如果你喊一句“大狗”，然后當事人不理會，裝作不認識你，那么尷尬的只能是你。

林楓在這些彎彎繞繞上能玩出花來，到最后同學們喊他都直接叫名字的。

“林楓，你表情怎么沒變化？你不是說喜歡冬瓜嗎？”綽號菲林的同學有些郁悶。

他本想看林楓悲痛欲絕的表情，然后捂著嘴笑話對方，誰知后者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楓把手按在心臟位置，“啊，心好痛。”

是個人都看得出他是裝的，覺得沒勁就不再提這事。

待到聊八卦的同學散去，陳昊忽然來了興趣，“你真的沒事？”

“哎呀，多少有些難過的。”林楓補充道，“我喜歡的人有高三跑得超快的學姐，同級重點班的小宣和喜歡穿西瓜鞋的瓜瓜，13班的小婉，8班的小怡，咱們班的林琪和冬瓜，還有高一的小鳳兒。忽然聽到其中一個有對象，我當然會難過......”

陳昊直接回了一個中指。

有啥好說的，同桌嘴上說喜歡一堆人，卻沒見他去追誰。現在想來大概是女同學里只要好看可愛的他都喜歡。

也就陳昊還沒懂“LSP”這個詞，不然就有新綽給自己的同桌了。

下午放學，林楓跟著陳昊回家。隨后他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將三輪車騎回自己的舊屋。

回到舊屋他沒急著睡覺休息。

雖然累，但他還要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籌備啟動資金。

在學校時他想過要不找同學集資一波，但想到自己的同桌每天就帶幾塊錢回校，頓時就沒有繼續下去的打算。

實在是同學們共同努力可能也就湊個幾百塊。這完全沒必要！

林楓灌了一肚子水，才出門走到隔壁敲了敲芬姨家大門。

“芬姨，在家嗎？”

“小楓啊，這么晚什么事？”何芬有些不解，在他看來林楓這兩天有些怪怪的。

“芬姨，我想找你借點錢！”林楓有些不好意思。

何芬愣了下，“額，要多少？”

“三五千吧，越多越好！”林楓之前估算了一下，心想借來的三輪車最大承重可能就一千斤。

“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何芬聽到這個數字臉色都變了。心想自己這個干兒子是做了什么壞事嗎？

“做生意啊，要啟動資金！”

“什么生意？”

何芬身為長輩，自然想問清楚。

“芬姨之前不是說豆子之類的農產品漲價了嗎？如果我去郊區收點回來賣，應該能賺錢吧？”

林楓想得很美好，他當然也知道做買賣不容易，可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樣變成一個“廢物”。所以他必須要邁出第一步。

“這......你有和你爸媽說嗎？”何芬問道。

“芬姨先別告訴他們。只要我一說，最后肯定什么都做不成。”林楓臉上有些為難。萬事開頭難，如果讓父母知道，就會連開頭都沒了。

何芬眉頭微皺，“不告訴你爸媽也行，不過你要帶上我！”

這是何芬能想到的最好辦法，雖說林楓年紀不小，但她感覺真要去做什么事的話沒個大人跟著是不行的。

林楓摸著下巴考慮了下，“也不是不行！”

“好，那周末再說！”看到林楓答應，何芬就想準備回屋。

誰知林楓補充道，“我明天就要搞起！”

“明天周五，你不上學？”何芬看著林楓的眼神都變了，在她印象里，逃課的都不是好學生。

“明天我請假，如果只有周末兩天，我怕時間不夠。”

何芬發現林楓好像很著急，她有些不解，“為什么時間不夠？”

“不是只去收貨啊，還要賣商品。我預留周末兩天去賣，這樣時間充裕一點。”

這是林楓的計劃，如果芬姨不答應，他只好另外想辦法，但時間上肯定不會讓步。

大不了就騎著三輪車去收廢品嘛，反正也有搞頭。

“好吧！”何芬看到林楓堅決的神情就知道如果不答應，這孩子就會亂來。

就算把這事告訴他爸媽也沒用。這孩子小時候就離家出走過好幾次，不僅脾氣差，還倔強。

次日一早，林楓打了個電話給班主任請假，說自己生病了。

老師那邊沒多想，雖說林楓的成績在班里是倒數行列，但由于平時沒惹事，所以請假就批了。

林楓收拾好出門，“芬姨，可以出門沒！”

何芬早年和林楓的母親一樣辦了提前退休，雖然退休金只有不到兩千塊，但起碼不用再上班工作。

“行，走吧！”

何芬拿了個小凳子出來，很自然地坐在三輪車上。

“小楓哥，你記不記得以前都是我騎車帶你去玩的？那時候你還沒我腰高......”

“嗯......”

林楓蹬了四個小時的三輪車，才總算來到楓城城郊。楓城工業化程度比較高，想要看到農田只能來城郊。

歇了一會，林楓拉著一個路人問道，“老鄉，這附近有種植大蒜的嘛？我想收點......”

“大蒜？”老鄉笑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行啊！讀那么多書還是五谷不分。大蒜10月播種，次年6月收獲。你現在十月跑來，你說能收到嗎？”

“啊？這......”

林楓整個人都不好了，事先想過會有其他意外，卻沒想到會出這一茬。

不過老鄉說得對，像他這樣的學生大多五谷不分，他林楓也不例外。

“芬姨，咋辦？”

何芬哭笑不得，她也不知會是這樣的結果。

“要不就算了，附近吃個飯就回去吧！”何芬本就不認為林楓能賺到錢。跟著過來也是不放心林楓自己一個人。

老鄉還沒走，聽到他們的對話才笑著說：“小孩你是想收點農產品去市區賣嗎？我那有香蕉，要不要搞點？”

“香蕉？”

林楓之所以想收大蒜是因為大蒜能放，而且最近在漲價，再加上很多飯店都有需求，賣起來容易點。

“香蕉搞不搞？”老鄉怕兩人沒聽清，再次問了一句。

“那去看看？”

大蒜變香蕉，換成誰都會心情復雜。

但來都來了，總不至于空手而歸吧？

在老鄉的各種忽悠......熱情推薦下，林楓最終帶著三百多斤半青半黃還帶著樹干和香蕉葉的香蕉回程。

本來老鄉還想讓林楓再多要點，但后者借口說太重三輪車踩不動，這才避免老鄉的推銷。

好在香蕉價格不貴，三毛一斤收的，三百多斤只付了一百塊。

林楓一邊往回踩一邊后悔。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就不帶芬姨了......不對，應該說早知道會這樣就不來了！

回去的路上，林楓隨便吃了點面包，邊蹬三輪邊思考這些香蕉要怎么賣出去。

“芬姨，市區的香蕉賣多少錢一斤？”

“1塊3到2塊的都有！”芬姨平時會買點水果，自然知道香蕉的零售價。說完價格后芬姨補充道，“小楓啊，咱們去飯店吃個午飯不好嗎？你都踩了半天，累壞了吧？”

“我不餓！”

何芬要請林楓吃飯，但后者覺得羞愧，就拒絕了。

當你信心滿滿地決定大干一票，結果卻被現實打臉，你還好意思吃飯？

......

蹬三輪車蹬到半路，還沒進入主城區，就發現有家水果店開著。

老板就這么和林楓對視了兩秒，然后開口道，“小伙子，你這香蕉要不放我這賣得了。你踩車回城區不知要多久。”

林楓也確實累了，“行，老板你多少一斤收？”

“四毛吧！我知道你是三毛收的。”老板一副運籌帷幄的表情。

“不是吧，我蹬了這么久的三輪車，你就給我賺一毛錢？這說不過去啊！”林楓氣死了，忙活大半天你跟我說只給三十塊勞務費？這不比派傳單還坑？

老板接著用一副毋庸置疑地語氣說：“行了，給你五毛一斤。你這些全部留下，我給你一百五。”

“這......”

林楓算是看出來了，老板大概率也是城郊進貨。

看他猶豫，老板繼續道，“不可能再加價。不過你還想賺錢的話可以再去給我運點其他水果過來，我每斤給你一毛的運費提成。從我這邊去城郊兩小時，回來也是兩小時。你要是送一千斤過來，一趟就賺一百。”

林楓給了自己一巴掌，“車上這些都賣你，回頭就算了。”

要是真幫老板送貨，那他不就成打工的？他就是為了不打工才想著倒賣大蒜的。不能本末倒置啊！

老板也不糾結，很干脆地讓林楓卸貨。

片刻后，收了錢的林楓繼續上路。

他一邊蹬三輪一邊說：“芬姨，回去后50塊的收益咱們平分。”

何芬笑著搖搖頭，“是你的辛苦錢，你自己留著吧。這趟跟你出來我也沒幫什么忙。通過這次你能知道賺錢不易就好，對爸媽好點......”

林楓沒有回話，大道理誰都懂。通過這次也知道自己有多傻。

兵法有云：謀而后動。

他雖然謀了，但沒謀全。

前期準備不充分，所以得了這么一個結果。好在他趁早把香蕉賣給老板，不然帶著三百多斤的香蕉回家不知要賣到什么時候。

下午四點多，林楓總算回到舊屋。

蹬了這么長時間的三輪車，他累得不想說話。

趕緊洗了個澡，他便躺在床上。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不過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他被餓醒了。

不情不愿地從床上爬起來，舊屋連冰箱都沒有，他要吃東西只能上街。

陸心路，傳說中的宵夜一條街，只要到晚上，這里的香味就一直在刺激你的嗅覺，如果住在這附近，你大概率會養成吃宵夜的習慣。

由于明天周六放假，今晚宵夜街的人流量達到頂峰，周邊的宵夜攤基本上都坐滿客人。

走在街上，林楓不僅看到各家大排檔，還有很多小推車小販，甚至有拿著小喇叭喊賣花生的盲人。

“南乳肉，十塊三包南乳肉......”

林楓買了個炒粉，然后邊吃邊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賣小吃？小推車他沒有，但他借了一輛三輪車啊，可以將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