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自家老哥白連月電話的時候，白滿星剛好正從英語考試結束五分鐘后。

白滿星以為按錯了鍵，自己不小心打了白連月的電話，眨了好幾下眼睛確認。

頓了頓劃拉了綠色圈圈上去：“喂，老哥，什么事？”

白連月慵懶的語氣應了一聲：“老妹，考完試了吧。”然后以極其焦急的語速道：“老妹，快來攝影棚頂一下班，外出攝影的模特媽媽忽然要生了，我現在回不去白天攝影棚，晚上七點開始有一場飲料拍攝，模特六點半就會到，你到時抓一下槍，拜托了，老妹。外賣可以點你最喜歡的壽司，紅包轉給你哈，辛苦了，老妹！啊不行了，我要送人去醫院，不跟你說了。攝影棚就拜托你了。”

嘟嘟嘟，白連月一口氣說完就卡線了。

白滿星被一連串的話轟炸得眼睛都忘了眨。

高小薰看人怔在原地像一具蠟像，又搖了搖白滿星的肩膀：“發生什么事了？”

“很大件事。”白滿星臉上勉強車出一個笑容來。

她告訴自己做人要樂觀，積極，向上，努力。但是，剛考完試的她只想做一條癱在床上的咸魚，然后踏踏實實地睡一晚。

心里一萬個不愿意加十萬個歇斯底里：親愛的老哥～，你怎么能這樣對你老妹！

高小薰問白滿星：“我們去哪里吃？”

對于考完試的學生而言，首要解決的是問題是吃飯。

“飯堂。”最直接。

今天中午吃飯時間飯堂里還人山人海，現今只有拿著行李匆匆忙忙穿梭在飯堂的同學和家長，偌大的飯堂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白滿星看到還剩一點雞腿雞翅。

“阿姨，雞腿和雞翅都幫我打包，我全要。”白滿星晃了晃飯卡道：“是時候給它清零了。”

“你不留到下學期嗎？”

“不了，就只剩下幾十塊。今晚攝影棚加班，打點宵夜過去犒勞一下。”

一張幾十塊的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刷。

從飯堂出來，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還下起了雨。

白滿星一手拿著袋子，背著書包，看著高小薰上了自家的小轎車后，慢慢走到公交站。

現在是十二月份末，還不是天氣最冷的時候。

車很快就到。

把校園卡貼在讀卡器讀一下，一塊錢扣去，讀卡器顯示屏提示還有一塊錢。

原本她以為卡里只剩下一塊錢，想著最后一趟就清零。

算了，就看看誰沒帶錢，把它刷了吧。

直接坐在最前排靠近刷卡機位置上。

因為校區偏僻，再加上圣元中學是貴族學校，一部分人留宿，一部分人有自家車接送，所以很少人會坐上這趟車去市區。

公交車連續飛了好幾個站，快到市區的時候，才開始陸陸續續有人上來。

自從手機流行以后，普遍都用手機支付上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離藍天大廈還有兩個站。

看來校園卡清零無緣。

“叔，微信支付怎樣綁定？”一個戴著黑色口罩，頭上的漁夫帽壓得極低的男人上車。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的毛呢大衣，手里拿著一把透明傘。

“下面有指引。”

隨后一聲聲滴滴的刷卡聲音，有人陸陸續續從他身旁走過。

直到已經沒有人再上車。開車的師傅問：“帥哥，你好了沒？”

白滿星確定了是這個人后，把校園卡往讀卡器滴了一聲。

快速地說了一聲：“付了，不用還。”然后拎著東西往后門走去下車。

下車的那一瞬間，她覺得心情無比的舒暢和美好。

終于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