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他哥超兇,隨軍后他夜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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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惹錯人了!活閻王說:她是我的人
1975年,夏,北城國營飯店。
林晚意站在二樓樓梯口,手心里的汗濡濕了手帕。她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淡藍(lán)色布拉吉,襯得本就瓷白的皮膚愈發(fā)細(xì)膩,兩根麻花辮垂在胸前,讓她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女學(xué)生。
“喲,這不是林家大小姐嗎?”
一道尖刻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林晚意轉(zhuǎn)頭,看見紡織廠廠長的女兒張倩倩正和幾個女伴抱著手臂,一臉譏誚地看著她。
“聽說你爸被下放了,怎么,還有錢來國營飯店吃飯?”張倩倩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穿得這么漂亮,是又想勾搭誰啊?”
林晚意攥緊了手帕,指甲掐進(jìn)肉里。
她知道張倩倩為什么針對自己,無非是以前大院里的子弟都愛圍著她轉(zhuǎn),張倩倩嫉妒罷了。
如今她家倒了,張倩倩便迫不及待地來踩上一腳。
“張倩倩,”林晚意抬起水潤的眼眸,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我今天……是來見親戚的,你別這樣。”
她這副模樣,讓旁邊幾個原本跟著起哄的女孩都有些不忍。
張倩倩卻不吃這套,嗤笑一聲:“見親戚?別是來見什么野男人,想攀高枝吧?我可告訴你,顧家那樣的門第,不是你這種成分的人能肖想的!”
顧家。
兩個字讓林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來她今天來見顧馳的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風(fēng)聲。
她不能在這里和張倩倩糾纏,耽誤了正事,她就真的萬劫不復(fù)了。
林晚意眼眶一紅,低下頭,肩膀微微發(fā)顫,一言不發(fā)地繞過她們,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天字一號包間。
那副被欺負(fù)慘了的樣子,成功讓張倩倩成了眾矢之的。
“倩倩,你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就是啊,她家都那樣了,你還刺激她。”
張倩倩看著林晚意消失的背影,氣得跺腳:“你們懂什么!她就是個狐貍精,裝可憐博同情!”
……
天字一號包間的紅木門前,林晚意整理好情緒。
閨蜜顧嵐的話還在耳邊:“晚意,我二哥顧馳人特別好,溫和開朗,前途無量。只要你跟他成了,資本成分問題就解決了。我大哥那個人……算了,反正你別惹他就行。”
為了這場“偶遇”,顧嵐把顧馳的相親攪黃了,才給了她這個機會。
成敗在此一舉。
她推開厚重的木門。
包間里光線很暗,空氣中飄著一股冷冽的煙草味,混著淡淡的皂角香。
一個男人背對門口坐著,肩背挺拔如山,白色軍裝襯衫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和緊實的窄腰,光是一個背影,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林晚意拿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顧嵐沒說她二哥氣場這么強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她端著搪瓷杯,快步走過去,在離男人兩步遠(yuǎn)的地方,腳下“恰好”一絆。
“哎呀!”
她驚呼一聲,身體前傾,整杯水精準(zhǔn)地朝著男人的后背潑去。
然而,預(yù)想中水潑滿背的場景沒有出現(xiàn)。
男人像是背后長了眼睛,在她動作的瞬間就敏捷地側(cè)身,水花大部分落了空,只有一些濺濕了他的衣袖。
他轉(zhuǎn)過頭來。
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撞入林晚意的視線。
那是一張英俊到極點的臉,五官輪廓深邃分明,如同刀刻。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一雙眼睛銳利得像是雪原上的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穿她心底所有不堪的算計。
林晚意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認(rèn)錯人了!
這個人,比顧嵐口中那個“千萬別惹”的大哥給人的感覺還要可怕一百倍!
“對、對不起!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擦!”她慌亂地拿出自己的手帕,就要往他手臂上湊。
男人抬手,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林晚意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渺小得像個孩童。她不得不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垂眸看著她,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得像冬日寒冰砸在湖面。
“顧嵐讓你來的?”
一句話,沒有絲毫疑問,只是陳述。
林晚意所有精心準(zhǔn)備的臺詞和偽裝,瞬間土崩瓦解。她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想否認(rèn),可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視下,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可笑。
但她不能承認(rèn)。
林晚意發(fā)揮了自己最后的演技,眼眶迅速泛紅,水汽氤氳,聲音帶著哭腔:“同志……我不認(rèn)識什么顧嵐,我……我是來找我表哥的,可能走錯包間了,對不起,我這就走。”
她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跑。
“站住。”
顧硯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晚意腳步一頓,不敢再動。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第一,國營飯店的天字號包間,從不對外開放,只接待內(nèi)部人員。你一個資本家的小姐,沒有資格進(jìn)來。”
林晚意的心沉了下去。他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第二,顧馳今天確實有安排,但被顧嵐攪黃了。你出現(xiàn)在這里,時間剛剛好。”
他每說一句,林晚意的臉就白一分。
“第三,”顧硯深看著她那張慘白卻依舊美得驚人的小臉,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嘲弄,“顧嵐那個蠢貨,能想出的主意不出三種。下藥,投懷送抱,或者……像你這樣,演一出笨拙的偶遇。”
林晚意的身體晃了晃,最后的防線也被擊潰。
她被他看得無所遁形,像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丑。
就在她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的時候——
“吱呀——”
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同樣軍裝,但氣質(zhì)陽光許多的年輕軍官探進(jìn)頭來,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大哥,抱歉來晚了,剛才在樓下被王政委絆住了腳。咦?”
來人正是顧馳。
他看清了包間里的情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自己的大哥顧硯深,和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陌生姑娘站在一起,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林晚意的身體徹底僵硬,恨不得當(dāng)場去世。
這下好了,不僅在煞神面前丟了臉,還在正主面前社死了。
顧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最后落在林晚意身上,有些不確定地問:“這位是……?”
林晚意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么?說我是來設(shè)計你的,結(jié)果不小心設(shè)計了你大哥?
就在這死一般寂靜的尷尬中,身前的顧硯深忽然動了。
他伸出長臂,在林晚意和顧馳都猝不及防的注視下,一把將林晚意纖細(xì)的肩膀攬住,輕輕一帶,讓她靠在了自己懷里。
林晚意撞上他堅硬滾燙的胸膛,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男性氣息,腦子徹底當(dāng)機。
只聽見頭頂上方,男人那冰冷低沉的嗓音,對著門口的弟弟,一字一句地宣告。
“她是我的人。”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