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小蘭一臉平和的看向右月,作為一名法醫,對于她來說,尸體,已是司空見慣。
“我沒事,我去別的地方看看!”,右月無奈的笑笑,轉身走到另一邊,仔細觀察著房間里的一切,房間陳設簡單,而且十分整潔,并沒有爭斗的痕跡,甚至就連外人進來過的痕跡都沒有,但就因為這樣,右月才覺得更加可疑。
雙眸一亮,右月的腳步在窗口處停下,目光緊緊在窗口邊沿游走。
“唉,又是一個指紋都沒有,什么線索都沒留下!”
“是啊!門窗緊閉,又是一起密室謀殺案!”
“不是密室!”
“不是密室!”
有兩人異口同聲,議論的聲音打斷,右月回頭,看向不遠處和她一起說出話語的人。
一身干練的刑警制服,年齡約莫在二十八九之間,面容清秀卻有著一股成熟冷冽的氣息,再加上別人敬畏的眼神,右月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
紀言,特警隊隊長,是警隊里出了名的鐵血警探,偵查能力十分強大,對付罪犯更是雷厲風行,是各地同行里,最為年輕的特警隊長。
“紀隊”,右月點頭問候!
“嗯,你接著說”,紀言一臉冷漠,就連說出的話語,都不覺透著一股涼氣。
“是,麻煩鑷子用一下”,右月從一個技術人員手中拿過鑷子,將窗戶的拉鎖打開,然后唇角微微勾起,就在那細小的縫隙處,右月夾出一個微乎其微的類似纖維物,放入鑒證科人員的收納袋中。
“依我看來,兇手,是在這里行兇之后,從窗戶逃走,然后用…細線類的東西事先以活扣套在拉鎖之上,等到逃脫之后,再利用它將拉鎖拉下,鎖住窗戶,因為是活扣,而且纖細,可以透過狹小的縫隙從外部拉出,因此形成所謂的密室殺人。”
“可是你別忘了,這是25樓,兇手怎么從窗戶逃脫?”有警員發出疑問。
“如果不出所料,在樓頂可能會有一些線索”
“去頂樓”,右月說完,紀言就發了話,兩個鑒證科人員上去頂樓,而紀言又回頭看向右月,“還有什么?”
右月緩緩環繞起四周,小心觀察,然后在擺放觀賞古董的陳設臺前停下,手指摸上臺面,十分干凈,可是這擺放,總感覺…,她回頭,“這里…應該還有一個物品,小蘭,蘇錦的后腦是不是受過擊打?”
“你怎么知道?”
心里的想法被證實,“紀隊,這里丟失的物品,可能是兇器之一”
“張陽,去找平時收拾這里的女傭,了解一下這里曾經擺放的什么?”
“是”,張陽應了一聲走了出去,過了好一會兒張陽氣喘吁吁的回來,臉色并不好看,“紀隊,一直收拾這個房間的女傭,失蹤了!”
“什么?”
“通知技術科,調取H市各處監控,迅速找到她”
“是”
線索丟失,右月再度觀察起了房間,目光停在辦公桌上整齊擺放的硯臺上,筆墨紙硯,一樣不缺,看來是愛好書法的人。
聲音響起,剛剛去到樓頂的鑒證科人員回來了,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仔細搜查,沒有任何線索。”
“怎么會?”右月眉頭緊鎖,不可能啊!
“如果不是上,而是下呢?”,紀言的聲音響起,右月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右月瞬間恍然大悟。
“對不一定是上,因為有監控,所以排除一樓以外的所有樓層,都有可能”
聽著右月的話,紀言的眼中劃過一抹莫名的光亮。
“你們讓開,我可憐的女兒…。”,哭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右月跟著紀言走出房間,就看見一位中年婦人哭喊著要進屋,想來應該是蘇錦的母親。
“阿姨,這是案發現場,我們得保護好現場才能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能更快的抓到兇手”,一旁的警務人員盡力安撫著她。
“兇手?”,她猛地轉身,淚眼婆娑的看向身后神色各異的眾人,手指在他們所在的方向來回搖擺,“兇手肯定就在你們之中,說,是誰?出來,你們肯定是怕我女兒坐上董事長的位子,所以才殺了她”。
“哎喲,三伯母,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可真是夠冤枉人的,嚇得我妝都花了”,說話的人一身皮衣短裙,濃妝艷抹,說著話的同時還拿出氣墊補起妝來,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右月看著說話人的神色,和資料對比,得出她的身份,蘇柔,蘇氏四當家的女兒,27歲,妖艷嬌媚,常年混跡風月場所,對于她來說,沒有什么比化妝更重要。
“對啊,三嫂,再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這樣說我們可是心寒了啊!”
“可不是嘛!弟妹,你也節哀順變吧!”
“…”眾人也開始議論辯駁。
“你們…你們這群包藏禍心的東西”,蘇母氣的全身顫抖,眼中全是憤恨。
“三嫂…”,聲音響起,一個身影穿過人群,走到蘇母身邊將她扶住,眼中滿是淚光,“三嫂,你還好吧?”
裝扮樸素卻十分優雅,淡淡的妝容,溫婉的氣質,這應該是早年嫁入江氏集團的蘇媛,蘇氏集團的五當家,也就是最小的妹妹,性格從容淡然,據資料可是當時無數商人的夢中情人。
“小妹啊”,看見剛走過來的人,蘇母瞬間崩發,“你總算來了,你不知道錦兒她…她。”
“我知道,我知道”,她將蘇母扶的更緊,“走,我們回去說”
“好”,蘇母答應,再攙扶下向著電梯走去,卻在半路停下,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眾人,恨徹心骨,“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給錦兒陪葬!”
“呵,什么人嘛!”
待到蘇母的身影消失,眾人也都散去,右月心中情緒翻涌,深深嘆了口氣,“唉,大家族的悲哀!”
大家族的悲哀啊,就剛剛那一場,絲毫不亞于電視里的清宮大戲,每個人都有著虛偽的面具,而面具之下,卻是黑暗無間的渾濁,在黑暗之下,就連人命,都如此廉價,只是可憐了這個母親,縱然她也有黑暗的一面,但至少此刻,她流露是真,痛徹心扉也是真。
“右月”
“嗯?哦!紀隊”,右月立即回神。
“現在情況特殊,你先回去休息,整理整理,明天就來警隊報到”
“是,紀隊”,右月筆直立正,嚴肅行禮。
“去吧”,紀言回禮。
右月笑著轉身,快步離開,沒看見身后,紀言目光緊隨,看來,不會讓我失望!

莯悥白
冷酷隊長和霸道總裁,你們更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