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選太子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會讓宮內伏尸百萬,流血漂櫓。
皇帝曾經也是一個皇子。他的母后失寵連帶著他也不被喜愛。那是他在宮里舉步維艱,活的很辛苦。
當他開始準備奪位時,也深知若不成功,那下場只有一個死。
可他奪位成功后,這一次該奪嫡的卻換他的兒子們。
這就是皇家的命運,誰也沒有逃過。
跪在地上的沈遇知道皇帝怎么想,但他也有他的私心。他不想他的女兒變成皇室的犧牲品。
那嫁給五皇子的劉玉煙看似風光無比,但以后到底會怎么樣,誰也說不清楚。
自己還沒有淪落到賣女求榮的地步。他只想沈寧能嫁給一個體貼她的人。
所以即使皇帝暗示他,他也當做聽不懂。
皇帝看沈遇這樣,嘆了口氣,讓他走了。
沈遇正要走時,卻又被皇帝叫住了。原來皇帝翻開了剛剛從邊疆回來的信。
信上寫著,戰事已平,不日就要回京。
簡短的十個字卻令皇帝非常高興。
玄州這片土地上不只有一個國家。但強盛的國家,可以玄字來為國名。
這是一種尊貴與榮耀。每個國家歷年來都想要成為最強盛的國家。所以每十年,每個國家都會打一場仗。
勝者為王,敗者屈服于王。
每十年的這一場戰爭,都會讓無數百姓受苦。所以百姓希望獲勝的一方,都不是窮兇極惡,屠城殺人的國家。若這些國家獲勝,百姓苦不堪言。
而沈寧所在的這個國家,是所有國家中最仁慈的一個國家。國家的歷代君主都是從小就來培養如何為君,甚至剩下的皇子也是受過幾位良好的教育的。當然,也不是每個皇子都是。
就像獨孤堯這樣的,從小母妃就去世了,自己一個人沒有母妃護著,在宮內著實生存艱難。
所以他長大后為人惡毒,對所有人都沒有真心。但獨孤堯不得不說,他治國的本事還是有的,要不然也不會在最后讓皇帝把太子之位傳給他。
而這樣的國家也會被一些狼子野心的小國所挑戰。而這時候,玄國和想要挑戰玄國的國家就需要派出軍隊和戰士來打仗,這場仗基本不會對自己國家的總體軍力有太大影響,但派出去的都是國家的精銳。
而玄國里,最驍勇善戰的就是三皇子獨孤霖。
三皇子獨孤霖,在玄國是戰神一般的存在。十二歲就打死了一頭猛虎被皇帝贊賞,后來在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習武入了軍隊。十七歲就已立下了赫赫戰功。而這次的戰事對于獨孤霖來說僅僅用了一年的時間。
如今過去八年,玄城里人還是把他十五歲獨殺猛虎的事情記得比他自己還清楚。
玄城里有很多姑娘都喜歡他。可惜的是,他的八字太硬,每嫁給他的一個姑娘不是死于非命,就是疾病纏身,最后都不久于人世了。
所以獨孤霖現在都沒有成親,也沒有一個官宦人家愿意把女兒嫁給他,誰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就讓獨孤霖克死了。
獨孤霖這次回京,皇帝其實有意把沈寧許給他。
但不是皇帝對沈寧有偏見,而是他認為,沈寧嫁過去就算與獨孤霖沒有感情,但也能讓獨孤霖在朝堂里站穩腳跟。
但被沈遇搶先了一步。
這讓皇帝有些無奈。不過,就算沈寧不嫁給獨孤霖,獨孤霖還是會有一位能在朝堂上幫助他的妻子。
沈遇心內也是感嘆。
獨孤霖如果不是出生皇家有沒有什么八字太硬,沈遇也許會真的把沈寧許給他。但他又是皇子,又克死了好幾任妻子,沈遇是斷斷不能把沈寧許給他的。
對于這位戰神,沈遇也是充滿了敬意,立下赫赫戰功。為國揚威,男兒當是如此。
獨孤霖這次回來,朝堂的格局恐怕要改變了。
沈遇內心思襯著告退了。
而沈寧則意外的從憐妃那里得到了這個消息。
皇帝要憐妃幫助皇后為獨孤霖的勝利歸來舉辦一場宴會。實際上就是讓憐妃操辦宴會的大小事宜。
這個消息不出三天,宮內就全知道了。
那外面的也就都知道了。只不過大家就裝作不知道。等皇帝讓他們知道他們才知道。
大家心照不宣。
宮內的人眼睛都紅了,憐妃竟然這么受寵。
而憐妃不這么認為,皇帝越寵愛她,就代表她越危險。她已經發現好幾次在她的飯菜里有鶴頂紅,她用的,穿的,都必須一一細細的檢查才能放心使用。
沈寧都已經三次提醒她要避寵了,可她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拒絕皇上。她也試圖裝病過,但皇上立馬讓太醫來給她診斷,還說如果她有三長兩短,太醫就要給她陪葬。讓憐妃更加膽戰心驚。
所幸她還沒有懷孕,要不然她可能不會活到現在。
而這次的宴會,她一點頭緒也沒有。宴會到底是什么流程她一點也不清楚。
她想到去白夫人也曾經給他國使臣辦宴會,她想去問問白夫人。可還沒到宮門口,就被白夫人的宮人告訴白夫人近期身體不適,恐怕不能見人。
傻子都知道,白夫人這是有意為難。
憐妃還能說什么,只能自己摸索。
但這是麗貴人卻讓宮人給自己送了件衣服,并說愿她設宴順遂。
那衣服里藏著一本書,上面都是每一次宮宴的流程,以及宮宴上對于突然發生事件的處理,一字一句,皆記錄在冊。憐妃看著這些,心里滿是感激。自己欠麗貴人的太多了了。
麗貴人今年也已經二十六歲了,而自己則已經三十歲。
但她卻不如麗貴妃。
麗貴人比自己晚進宮,卻在美貌上,智謀上勝出自己太多。入宮十余載,從來沒有錯過一步的女子,就只有她了。
明知自己回宮勢必會讓眾人或多或少的失寵,而麗貴妃卻毫無私心,反而還答應沈寧讓自己進宮,又再次的把自己從麗貴妃的手下救出。還送來了自己最需要的,自己怎么能不感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