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獨孤霖接到旨意后,也沒問什么就接下了旨意。
皇帝這是給了他一個大的考驗。這事涉及的人這么多,要想既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不能得罪一些人,這可真是難辦。
不過獨孤霖也沒有什么可懼怕的,這些人在他看來就是吃飽了沒事情干才會互相爭斗,應該把他們都扔到邊疆苦寒之地,感受感受連飯都吃不飽是什么感覺。
而此事交給了獨孤霖后,眾人竟然都沒有什么異議。因為獨孤霖在朝中沒有親信,沒有助力。交給他反而是最公平的。
至于該擔憂的,則是害憐妃的人,此刻應該快急死了吧。
而白無心自從被撤了職后,到變得清閑了很多。整日在獨孤霖府中喝著酒,快哉不已。
獨孤霖好幾次看到他喝酒都忍不住想拿自己手中的書砸他,自己查的累的不行。他倒好,被撤了職后過得好不快活。
“你就準備一直和酒作伴把一身醫術都荒廢了嗎?你對的起你師父嗎?”獨孤霖拿書敲著白無心的頭。
“那不然呢,要我懸壺濟世也得有人要我吧,誰家會要一個從太醫院被逐出來的太醫?”白無心酡紅著臉著臉打著酒嗝說道。
白無心正說著就有下人進來通報,說許府的人來了。
獨孤霖獨自一人去見客。
不一會兒,獨孤霖回來踢了踢迷蒙中的白無心說道:“許府來人說要請你去他府上做府醫。我替你應下了。”
白無心聽到后,頓了一下繼續倒在地上不起來,就當做沒聽到一樣。
白無心就這樣被獨孤霖派到了許府。
是沈寧讓許飛鸞央求祖母使得白無心成了府醫。白無心長得很是俊俏,許飛鸞也是很樂意他進府的。
更不要說許府的丫鬟們,一聽到白無心要來許府,直接高興的尖叫起來,差點沒把許飛鸞的耳朵震聾。
許太尉對于白無心進府的事原本是拒絕的,可許老夫人都發話了,他還敢有什么異議。
所以到了白無心進府那天,許太尉將白無心親自迎進了府。至于白無心的住處,就安排了原來的府醫住的地方。
白無心也沒有什么抱怨,自己本來就是被逐出宮的,有人請他就不錯了,還有什么可抱怨的。
于是白無心就在許府安定了下來,日子過得到也快。不時的就會有丫鬟來找他,他自然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也沒戳破,就假裝不知道。
而獨孤霖這里頗費周折,既然要查,就要從憐妃生產之時開始查起。
都已經過了幾個月了,當時的知道情況的人恐怕除了沈寧和憐妃,剩下的人不是被放到了宮外就是被清理了個干凈。
除去給憐妃診治的白無心唯一知情的也就是沈寧了。
現在沈寧被關在家里,無法出來。獨孤霖為了查事只能兵行險招。
他在半夜三更時翻了沈府的墻頭,準備進沈寧的屋里。
結果還沒進沈寧的屋子里,就被一把長劍橫在了脖子上。
是沈寧穿著整齊的衣服站在門口拿著血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三皇子殿下,別來無恙啊。”沈寧勾了勾嘴角說道。
“沈小姐就是這么對待本皇子的?”獨孤霖從一開始感受氣息就知道是沈寧,所以沒有出手。要不然沈寧哪里是她的對手。
“獨孤霖,半夜三更的,你這是要做什么?”沈寧收起血影問道。
“我來是想問問沈小姐憐妃娘娘的事。”獨孤霖坦然的問道。
沈寧把門打開,讓獨孤霖進去了,并給獨孤霖倒了杯茶,在獨孤霖對面坐下。
“想問什么?”沈寧道。
獨孤霖喝了口茶后問道:“你當時進宮就是為了憐妃娘娘,你可曾進過產房?”
沈寧點了點頭表示進過。
“那你將里面發生的事情細細講一遍。”獨孤霖道。
沈寧接著就將產房的事說了一遍。一直說到憐妃產下女兒,一直說到自己遇見獨孤霖。
獨孤霖在沈寧說到自己遇見白無心時就不再聽了。白無心已經和他講過一遍了。他也沒有打斷沈寧,而是用余光看了看沈寧房里的擺設。
沈寧自從落水后醒來,性子也就變得淡了。原本喜歡房間里擺滿珍奇異寶,恨不得把房間每一個角落都裝滿,但現在沈寧的房里除了要用的上的,其余的沈寧都讓春兒搬到了庫房里。房間里雖看著空曠,到是讓人覺得安心,不像之前的房子,那就是一個擺滿了寶貝的庫房。
沈寧正說到憐妃血崩時看見獨孤霖的眼神四處飄就知道他沒在好好聽。直接叫了獨孤霖:“三皇子殿下,我這房間有什么奇特之處嗎?”
“當然沒有,沈小姐,你說你進去的時候有個產婆想要謀害憐妃,你這里可有什么證據?”獨孤霖問道。
沈寧想了想就走進內室從柜子里拿出了上次進宮時穿的宮女的衣服。曾經沈寧和那個產婆在推搡間不慎把產婆手中的藥湯撒到了裙邊。回來后沈寧是準備燒掉的,但她發現了這處污跡,就留了下來,說不定哪天可以用到。
獨孤霖看著沈寧手中的衣服,眼睛一亮。也顧不了說道別的話,直接拿著衣服走了。
沈寧等獨孤霖走遠了,才緩緩的和衣而臥。她躺在床上也在思考著如何才能讓害憐妃之人受到懲罰。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等沈寧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沈寧揉了揉眼睛,還想倒下去繼續睡。這冬天來的極快,早上醒來冷的讓人直鉆被窩。
“小姐啊,不能再睡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春兒邊拉沈寧邊說道。
“你忘了,今天是夫人的生辰。”春兒實在對沈寧的賴床沒辦法,只能吼出來。
沈寧聽到以后直接坐了起來。她睡的怎么忘了,今天是吳氏的生辰,還邀了不少人來為吳氏慶賀呢。
沈寧動作極快穿好衣服后就開始洗漱,她可不能遲了,否則會讓吳氏不高興的。
春兒等沈寧洗漱好了后也快速的為沈寧梳了一個雙平髻,沈寧穿了一件云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穿好后也沒遲疑,帶著給母親的賀禮就出了門。
等來到吳氏這里時,沈寧發現已經有人來了,除了沈遇要上朝之外,張妍,還有各個官家的夫人們也都來的差不多了。
“母親,我來了。”沈寧走到吳氏身邊行了一禮后,就將自己帶的壽禮給了吳氏。
“你怎么才來?”吳氏嗔怪道。順手接過了沈寧拿過來的盒子。
“這不是來了嘛。”沈寧撒著嬌說道。
吳氏搖了搖頭,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只玉手鏈,玉能養人,吳氏身體最適合戴玉了。這是沈寧讓孟凡特意從外面購的玉找了師傅做的,價值相當于一個房間。
在吳氏身旁的人都不解,沈寧為何只送了手鏈。自己母親過生辰就這么敷衍?
沈寧若是前世,一定是送金送銀。但這輩子,沈寧知道,其實吳氏最想要的是自己多陪陪她,而不是虛頭巴腦的東西。
“寧兒有心了。”吳氏看到沈寧的禮物特別欣慰。她的女兒,真是長大了。直接就把玉手鏈戴到了胳膊上。
“義母,妍兒這里也有一件禮物要送給義母。”張妍看沈寧送完后讓自己的婢女也拿過來一個盒子。
吳氏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尊玉菩薩。
張妍上次抄佛經時,吳氏曾贈與她墨汁,她這幾日想了想也讓人用玉打造一尊玉菩薩。
吳氏看到這玉菩薩,也是比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