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是廣東吳川的一個小鄉村。
村子依靠在田野邊上。一條小河自北邊而來,蜿蜒流過東邊,最終匯入鑒江的下游。
小河經過之處,土地低洼肥沃,宜種植水稻等作物。
村子的西面和南面是旱地,耕地和林地并存,灌溉用水來自人工開鑿的水井或低洼地。
我,出生在八零年代末。
小時候,大多數人都是單純的農民,村中基本所有家庭都種地,大米和雞鴨基本自足。有余的東西便在村北的豆坡圩出售。
豆坡圩西高東低,東邊就是村子最長的斜坡。
325國道從豆坡圩穿過,商鋪和菜肉市場便建在兩側。
這兩側的一些商鋪,有些是以前政府機關留下的建筑。
以前的鎮政府就在我們的圩里,但后來搬到鄰村了,那里交通更便利,也有更廣闊的土地方便集中規劃辦公場所。
不過這些都是在我記事之前就完成式了。
最新奇的應該是我們的鎮教辦,據說曾經就在我們的小學里。
我們的小學在豆坡圩最東邊的斜坡的南面,是鎮中心小學,大概是托了當年鎮府所在的福吧。
我還沒上小學的時候,對學校的大門和教學樓有個模糊的印象,一排方方正正的破房子。
后來我在黃埔軍校舊址參觀時發現,除了樓頂不是瓦的,柱子不是木的,兩者的教學樓竟挺像的。
不過,在我進去這所小學的時候,那排舊教學樓已經被拆掉了,畢竟真的太殘舊了。
但是,拆便拆干凈嘛,竟然只拆了中間的,剩下兩翼,后來成了一些人存放柴木和玩耍的地方。
我在小學里讀了七年書,小學六年和學前班一年。
村里小孩多是虛七歲學前班,虛八歲小學。我比他們晚一年,和小我整兩歲的弟弟一起入學了。
后來我弟弟學前班上了一學期又回家里玩泥巴,也拖到虛八歲才學前班。
至于幼兒園什么的,我根本就沒這概念。不知道是那時才剛起步,我們錯過了;還是家里窮想省這筆錢。
反正我肯定也不會去讀。我媽說我比其他小孩晚一年入學是因為我適齡時死活不肯上。
小學念完后,我通過學科競賽進了吳川一中。那時候初中部搞了一個新校址,初中部名字叫實驗中學。我覺得叫這名字的學校肯定都挺叼,特別自豪。
初中升高中時,我曾想過要不要報考湛江一中。考慮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感覺不是很穩,我爸又不想我去,后來還是繼續回高中部了。
中學這六年,除了寒暑假在家里,周末還是多在學校里。一個月才回家一到兩次,恐怕一學期不到十次。
后來去了珠海廣州這些地方,才發現那時候離家半個多小時車程真幸福。
可憐我那時半小時車程也能暈車,而且我爸也不想我常回家,心疼車費,我也是。
至于后來到珠海廣州讀書工作,那已經是遠離家鄉啦,沒有一年有回家五次的。
一人在外,有時挺懷念小時候簡單的生活,但卻已經回不去了。有時也會想念媽媽和哥哥做的飯菜,真香。
我不像有些同學那么堅定的選擇留在大城市,所以偶爾會糾結未來的路。
我終究不是一個喜歡勇往直前不斷攀登的人,比起耀眼的高峰,來時的路和那個起點,似乎讓我更加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