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色的令牌在光芒中漸漸虛化,從令牌中心處緩緩浮現出一道金色的光點,在藍光掩映之下,隱隱透出一絲尊貴。
黃衫女子手印一變,金色光點開始向四周蔓延,一道道金色的光線散射出來,組成一幅玄奧的圖案。
張世杰看得一頭霧水,向身旁的顏劫問道:“妙音前輩這是在干什么?”
顏劫從沒見過令牌表面的這種金色圖案,但這并不妨礙他進行推斷。令牌上的圖案看似復雜,其實分解之后是無數細小的符文。
只要能識別出符文的組合方式,就能推斷出整個陣法的功能。這個原理,與顏劫記憶中的“識別電路圖”有些相似。
他有“龜鏡”相助,推斷神速,很快就理出了頭緒。
“從符文排列的順序來看,這像是一個傳遞訊息的陣法……唔,以令牌為發射基站,以圖文為信息載體,凝聚法力越大,基站的功率越強,以現在輸入的法力,怕是能傳到上千里之外!”
“基站?信息?功率?這都是些什么鬼東西?”
顏劫撫額嘆息一聲,頗有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沒好氣地解釋道:“你只要知道這是在向周圍的人求援就行了!”
事實上,顏劫看出的還不止于此。
他推測,令牌上的金色圖案就是妙音仙子要傳遞的信息。在千里之內的天機門弟子,只要有令牌的,都能收到這條信息。
這條信息顯然是經過加密的,只有同樣擁有令牌且激發了接收陣法的人才能解讀。顏劫沒有密鑰,也就破解不了。
不過,這條信息的內容并不難猜,無非是描述在尸鬼的樣貌、斗法的經過以及尋求援助等內容。
這些內容說起來容易,可真要做到卻是極難。
一個普通的陣法,也往往會包含數以萬計的符文,各種符文間的組合更是繁復無比。沒有“龜鏡”的強大算力,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妙音仙子手中法訣連催,不斷變幻,令牌上的圖案變得越來越亮。最終這幅金色圖案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不見。
完成這一切后,妙音仙子舒了口氣,說道:“好了!我已經通知了宗門,千里之內的同門都會匯聚過來。我們先去尸鬼的老巢,看能否找到些蛛絲馬跡!”
張世杰聽得一愣,這陣法還真是通訊用的!他悄悄沖顏劫伸了個大拇指,暗暗贊嘆。
顏劫此刻正用“龜鏡”模擬妙音仙子所用的陣法,發現其中有不少新奇的用法,令他耳目一新,越是琢磨,越有意味。
他心下暗暗感嘆:天機門的陣法果然有些門道……
村北的祭壇十分古老,充斥著陰森詭異的氣氛。或許是受尸鬼煉尸術的影響,顏劫靠近祭壇時,發現周圍的溫度降低不少,似乎連光線都暗淡了幾分。
李庭手中的招新令綠光閃爍,不斷示警。
李庭指著手中的招新令,說道:“我探查這里的時候,招新令一直顯示此處大兇。這祭壇也不知是何時建造的,竟會被尸鬼看重,選作煉尸之所……”
黃衫女子臉上露出緬懷的神色,感慨道:“這祭壇歷史悠久,與我天機宗也大有淵源。只不過時間流逝,漸漸被淡忘了……你們可聽說過「封魔臺」嗎?”
張世杰眉頭一皺,說道:“「封魔臺」?聽名字好像挺霸氣的……李庭,你飽讀經書,可曾聽過?”
李庭搖了搖頭,說道:“我沒聽說過……不過,既然叫作「封魔臺」,想必與魔族有關系吧?”
黃衫女子一直在觀察顏劫,她總覺得這小子不簡單。見顏劫默然不語,她便試探著問道:“顏劫,我看你若有所思的樣子,可知道這封魔臺的來歷?”
顏劫點頭說道:“我曾看過一本古書,名叫《上古封魔錄》,講的是上古時代仙魔大戰之事。書上說魔族并非此方生靈,而是從另一界面破壁而來。上古仙人為了抵御魔族,修建七十二座封魔臺,集合眾仙之力共同激發,封閉了界面通道,阻隔了修真界與魔界的通道,這才有了后來聚殲魔族的事情。”
“《上古封魔錄》么?有些意思……”妙音仙子饒有興趣地問道:“這書上還說了什么?”
“書上說七十二座封魔臺是修真界各種陣法的源頭,被后世陣法師推為陣法之源。不過隨時間推移,后世陣法的發展與封魔臺漸行漸遠,演變成一個新的體系,因此封魔臺逐漸湮沒無聞……”
顏劫能把封魔臺的來歷說得一清二楚,這讓黃衫女子頗為意外。這小子既有見識,陣法造詣也很不凡,只是修為未免太低,日后在修真界走動,難免要吃大虧。
她忍不住教訓道:“你這小子見識倒也廣博,只可惜修為太差!既為修士,便應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煉中去,似你這般又是研究陣法,又是探聽秩聞,精力分散,難怪到現在還停留在煉氣一層!”
這個道理顯而易見,顏劫自然明白。只是他情況特殊:前十年一直在與雷劫斗爭,根本抽不出時間來修煉。
事實上,顏劫進入修真界后也曾考慮修為的問題。他思索良久,覺得目前提升修為的最好辦法就是另覓一門功法與《五雷訣法》同修。畢竟《五雷訣法》只有半部,修煉起來風險太大。
只是修真界功法雖多,但要找到一門合適的又談何容易?
這些日子以來,顏劫走過了不少修真坊市,可真正讓他看得上的功法卻一部也沒有。
一方面,他修煉的《五雷訣法》與《龜息真經》都是修真界頂級的法門,坊市里賣的那些普通功法難入他的法眼。
另一方面,真有好功法,誰不珍藏起來秘不示人?就算偶爾拿到坊市去賣,價錢也都是天文數字,以顏劫這點身家,自然是買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