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好戲上演
天界的仙子無事時常常會舉辦一些宴會,邀請各路仙神來參加。常樂仙子是經(jīng)常舉報宴會的,挨著她上天帝的侄女,似乎沒有人會拂她的面子。可白焰從來沒有接過自己的帖子。
原本常樂仙子是誰也瞧不上的。每每她出現(xiàn),都是眾星捧月般的,被所有人恭維。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可那日在花神天府,她忽然對宴會感到煩悶,便一個人來到星湖邊透氣。即將跌入湖中時,她想,這下好了,她定是要當(dāng)眾出丑了。
有力而溫?zé)岬拇笫郑坪踔皇禽p輕一拉,她便落入一個懷抱,雖然只有一瞬,可她還是感受到了溫暖。
她第一次注意到白焰。那張俊朗的臉,竟就這樣夜夜出現(xiàn)在她夢里。
她原以為,自己的喜歡對于白焰來說,會是天大的好事。可他淡淡的神情中甚至帶有一絲冷漠。這讓她第一次感到無措,更讓她想要得到白焰。
今日,常樂仙子更是盛裝打扮,一襲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錦裙,仿佛初浸夜色的新月。面上施以云霏妝,更顯得柔美而高貴。
“常樂仙子今日可真美。”
“是啊,聽聞今日天帝也會來此參加宴會。”
“天帝日理萬機,居然會來小小的雀忻宮?”
“聽說是要為常樂仙子指仙配。”
“可見常樂仙子有多受天帝寵愛,你瞧今日來了多少仙人!”
宴會之中的仙人仙子議論紛紛,常樂仙子本覺得虛榮心被極大的滿足。幻想著片刻后白焰登場,天帝宣布二人結(jié)為仙緣,不知又有多少人要羨慕。
可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帝都已經(jīng)到了,卻始終不見白焰的身影。雖說天帝傳了密語叫她稍安勿躁,但常樂仙子越來越坐不住,訊蝶已經(jīng)去了三只卻根本不見回應(yīng)。難不成他白焰如此狂妄,連天帝都不放在眼里?
就在常樂仙子準(zhǔn)備穿第四只訊蝶時,那身著銀白鎧甲的心上人,終于踏云而來。
常樂仙子急忙想要起身,卻又覺太過不矜持,便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白焰將軍,你終于來了。”
瞧見常樂仙子這副模樣,眾仙心中便已了然。
可白焰卻并沒有理會常樂仙子的熱切,而是恭恭敬敬的上前,向天帝行了禮。天帝坐于金珠簾內(nèi),揮了揮手,道:“今日算是消遣娛樂,不必如此多禮。”白焰道了謝,便走到一旁入了座。
被晾在原地的常樂仙子柳眉緊蹙,眼瞧著四周的人好似都在嘲笑自己一般,不由得委屈又惱怒,一時沖動,質(zhì)問白焰道:“白焰將軍,我好心好意邀請你來參加宴會,你來的如此晚也就罷了。怎么連我打招呼都不理會?那將軍還為何而來!”
白焰端起酒杯飲下,眼睛都不抬一下的道:“我是為何來,常樂仙子心中應(yīng)該最為清楚。”常樂仙子當(dāng)然清楚,若不是她向天帝說自己傾心白焰,天帝也不會叫自己辦這次宴會。可他怎么能當(dāng)眾說出這種話!
常樂仙子銀牙咬著下唇,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常樂,到這來。”天帝突然開口,語氣中的和藹叫常樂仙子有些發(fā)怵,卻還是走上前去。
坐于上席的花憐卿卻是笑笑,輕撫著懷中雪狐柔順的皮毛。今日這一出好戲,果然還是要天帝親自導(dǎo)演才有意思。
“朕平日投身于天界政事,無暇顧及你,今日你舉辦宴會,朕便帶了份禮物來。”天帝說罷,一道金光由簾內(nèi)飛出,緩緩懸于常樂仙子面前。
常樂抬起手接住,竟是一顆雞蛋大小的流光曦珠。這流光曦珠常常是仙神結(jié)仙緣時的定情之物,流光溢彩,溫潤如玉。看似十分脆弱,實則堅硬無比,連力量龐大的上古神都無法徒手將其破壞。這流光曦珠不僅堅硬,更是難以尋得。因而天界常常將它視為難得且堅貞不渝的情愛的象征。
如今這樣一大顆的流光曦珠,眾仙皆是驚嘆。看來今日天帝要為常樂仙子指仙配的事情是真的了。
常樂仙子自然也是這樣想的,天帝定然是要親自做主,白焰如何也不會明著忤逆天帝。常樂仙子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一般,柔聲道謝回了坐席。
“白焰,朕也有份禮物要送予你。你且上前來。”天帝說罷,常樂仙子面上便帶了更深的笑意,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得意。
白焰走上前,絲毫不慌張的行了個大禮,搶在天帝開口前說道:“屬下也要感謝天帝,為我救治心愛之人的母親。若非您出手,她定是會為此傷心勞神,那樣屬下也會心神不寧。如今天帝救助其母,屬下便會更加忠心于您,安心鎮(zhèn)守南天門!”
此話一出,原本嘈雜的宴會瞬間安靜下來。這是怎么回事?天帝不是要常樂仙子與白焰結(jié)仙緣嗎?怎么白焰有心愛之人,天帝似乎還知曉此事?
常樂仙子玉手因緊緊捏著手中的帕子而關(guān)節(jié)泛白。怎么會這樣?天帝不是應(yīng)該殺了那個凡間的女人嗎?怎么還救了她母親?可她不敢說話,既覺得當(dāng)眾丟了臉面,又怕惹惱天帝。只得紅著眼眶靜觀其變。
天帝卻是沒有被白焰的話惹惱,只是道:“心愛之人?朕以為只是你在凡間的一個朋友。”
凡間?眾仙面面相覷,白焰將軍這等身份,竟瞧上了一個凡間女子?
天帝的話似乎是在給白焰改口的機會,白焰卻是裝作沒聽懂,再次行禮道:“并非是朋友。乃是屬下的心上人。不過,天帝連屬下凡間的朋友都愿意施以援手,屬下感激不盡。現(xiàn)在天帝竟然還要送予屬下禮物,屬下實在是受之有愧。”三言兩語雖是感謝,卻也直接將天帝的嘴堵住了。
眾仙也是聽的差不多明白了。可誰也不敢開口,只得默默地喝著酒,盡力將自己的存在感壓低。
正當(dāng)眾仙以為天帝會震怒之時,天帝卻忽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