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九）

　　暗叫一聲不好，不詳之兆籠罩在王龍飛心頭，他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其他人。

　　“陛下，我也來那個了。”

　　“陛下，臣妾也來那個了。”

　　“陛下，我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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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宮女和嬪妃齊齊屈膝道了個萬福，異口同聲的說：“陛下，我們也來那個了。”

　　“日內姨。”一句豫東國罵脫口而出，失落的皇帝陛下呆立當地足足有一分鐘，美好的愿望被心頭奔騰而過的一萬頭草泥馬踐踏的支離破碎，幸好常年鍛煉身體，面色蒼白的王龍飛身體晃了兩晃，沒有栽倒在地。

　　“陛下。”身后的兩個小太監慌忙過來扶住王龍飛。

　　“我沒事。”皇帝陛下努力擠出幾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推開他們，示意沒事。

　　王龍飛自我安慰：我是誰？我是九五至尊，富有四海萬民的人上之人。

　　不就幾十個女人來大姨媽了嗎？

　　這點小挫折，我還沒放在心上，這都不是個事兒。

　　可是王龍飛有些不死心，就問所有的宮女和嬪妃：“沒有來大姨媽的舉下手先。”

　　臺階下七八十號宮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搖頭，我搖頭，大家一起搖頭。

　　抓狂了的皇帝陛下快要被氣哭了，已經顧不上形象，聲嘶力竭沖眾人吼道：“難道一個沒來的都沒有嗎？”

　　“我，我。”

　　王龍飛的咆哮之聲有了回應，一個歡快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今天晚上終于有著落了。”急于擺脫處男身份的王龍飛拍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欣慰的笑了。

　　七八十雙眼睛循著聲音找到了它的主人。

　　“噗。”

　　王龍飛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化作血霧彌漫了好大一片空間。

　　他這是氣的，也是嚇的。

　　與此同時，所有人哄堂大笑的聲音在王龍飛耳邊響起。

　　不由得大家不笑，宮女人群最后面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婆，舉著手，跳著腳歡快的打著招呼。

　　這個老太婆不但老，而且丑，衣著邋遢，眼斜鼻歪，滿口大黃牙。

　　“別攔我，我要干掉她。”這個又矮又胖又丑的老太婆把王龍飛氣瘋了，張牙舞爪的要穿過人群。

　　百十號人也炸窩了，有抱胳膊扯腿不讓王龍飛發飆的，有被暴怒的皇帝陛下嚇的四處逃竄的，還有不知所措癱倒在地的。

　　一二十號太監，太醫院的御醫層層疊疊的摞在了一起，王龍飛被壓在了最下面。

　　當他恢復了理智，暴怒之心漸漸恢復了平靜，許久許久，低低的抽泣聲從人堆下面傳出，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后來。

　　哭的。

　　聲嘶力竭。

　　肝腸寸斷。

　　聞者傷心落淚，五臟六腑俱痛。

　　層層疊疊的太監，太醫院的御醫迅速爬起身，露出了趴在地上哭的稀里嘩啦的皇帝陛下。

　　幾個離得最近的太監慌忙上前把王龍飛扶了起來，替他拍干凈了身上的灰塵。

　　一個年齡大點的太監上前攙扶著回到了屋里，在寬大的龍床上躺下。

　　其實，王龍飛并沒有那么脆弱，只是哭的開了頭，心中無限的凄楚，似乎積壓在內心這段時間的眼淚瞬間爆發，不可抑止。

　　他想起了父親母親的音容笑貌，想起了被蘇筱父親數落時的難堪，想起了蘇筱和自己分手時的絕情。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可與之人，無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