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云反而鎮定下來,用她那因缺氧而顯得有點模糊的眼睛望著眼前的這個瘋子,卻透著無比的堅定。“對,我是外人,可是連一個外人都知道薇薇想要什么?為什么你卻不知道她的想法?”白云張大口嘗試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可氣接不上來,導致臉漲得越來越紅。她繼續艱難地說道:“我知道你愛她,但你不能打著愛的旗號去傷害她。你不讓她接觸外界,到底是怕她再次受到傷害,還是怕再次失去她?你這個自私鬼,你沒有真正為她著想,以至于她怕你,她能在我這里敞開心胸,在你那里卻要小心謹慎,你覺得這是愛嗎?”
也許是說到了程霄的痛處,他無力地松開手,癱坐在白云身旁,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突然間接觸到空氣,白云雙手捂著脖子猛吸幾口大氣,同時伴隨著急促的咳嗽聲。她也無力地癱坐在凳上,休息了一會兒,等自己平靜下來后,她看向了旁邊的那個人,對他居然恨不起來,反倒覺得他特可憐。
“我們都不知道薇薇這幾年經歷了什么,既然現在她有勇氣站起來,我們為什么不能支持她呢?”看他沒反應,白云繼續說:“不管她未來遇到什么,不都還有我們在身邊嗎?所以不要害怕,你要相信自己,相信她。”白云站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已經沒有了靈魂的人,無奈地搖搖頭。本是一個叱咤風云的人物,此時也只不過是個可憐的人。“你自己想想吧,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明天還是會來的。”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了。再不走,她覺得自己也會跟著瘋了。她要趕快離開這壓抑的地方,離開這個灰冷的人,到外面痛快地呼吸新鮮空氣。
慢慢回過神來的程霄點燃了一根香煙,他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皎潔的月色籠罩在他身上。手上香煙的紅光一閃一閃,輕煙徐徐上升,他的身影時而分明,時而模糊,時而消隱。地上的煙頭越來越多,奈何卻不能消退他的憂愁。他踩滅了最后一根煙頭,腳步沉重地來到了盧薇的房間。
抱著小不點兒躺在按摩椅上的盧薇,聽到了動靜馬上站了起來。程霄走過去,擁抱著盧薇,頭靠在她的秀發間,閉著眼睛輕輕吻了她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他疼愛地望著盧薇,眼里充滿了溫柔和糾結,最后像下了很大決心,便輕輕地問道:“你真的想去寵物之家工作嗎?”
“嗯,我想去,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就算了。”看著盧薇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莫名地心痛起來。也許白云說對了,自己太怕失去她,以至于處處小心翼翼,對她約束太多,反而傷害了她也不知道。他內疚地再次把她擁入懷抱,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的秀發,“去吧,想去就去吧,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對盧薇說,但更像是對自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