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趙永安
第七話趙永安
‘爸!’那少年抬頭。千守頓時瞠目,‘想不到那 1/3 里的魂魄,沒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連李云知都無,卻有云知他哥!’
‘想不到云知的哥哥竟這么帥。’穆炎低沉的聲音,彌漫著一股燒糊的羨慕嫉妒。千守扶額。
‘不過據我看,云知能夢見你殺了他哥,可見平素你倆關系僵硬到何種地步!’穆炎回歸正題,‘我說你可真是有種,未來老婆的哥都敢惹。’‘哼!’千守說不出一個字,無語凝咽。才短短三天,自己已變成了魂魄,接著出現一個家神,后來發現有未來老婆,而現在又。。。,是未來老婆他哥!??是夜,云知一家熄燈入睡。穆炎在黑暗中結印念咒,片刻之間,所有關乎云知哥的紙張記錄由屋內各處浮出,出現在穆炎和千守的面前。
‘李云燦,1978-8-11,遠山高中三年三班’千守念出學生卡上內容,
‘原來是同校前輩。’
‘那我們今晚在他腦里造個夢確認嗎?’穆炎皺眉,‘可是讓他見到你后,怎么說?說 Hi,不好意思,能告訴一下,我倆之間之前發生過什么嗎?’
千守語結。
‘不過其實,倒也有個主意。’穆炎眨了眨眼。
‘什么?’
‘你現在已見到李云燦,也知道他是誰。所以。’
‘所以?’千守的心好似提到嗓子眼,巴巴地看著穆炎。
‘不如現在試著回去自己肉身看看?’《南京醫院外科診療室內千守昏迷的第八天》醫生遞給蔡爸,蔡媽兩份報告,‘這兩份是千守現在的脈搏心率,血壓,心肺功能等的物理指數。以及神經系統的觀察和檢測的報告。從這些數據和試驗分析來看,千守不僅能自主呼吸,也沒有發生腦出血,腦外傷的問題,而神經系統如大腦皮層,大腦膜等均無受損,是完全如正常人一樣的狀態。但是卻不醒。’
‘您是說他身體完全無礙?大腦也完全正常?’蔡媽睜大眼睛,再次確認。
‘是的。特別是從各種刺激試驗和反應觀察來看,他大腦功能正常,完全無礙。’
‘那他到底是為什么還不醒?’
‘這種現象我們是第一次看到,但在世界范疇,卻是有先例的。就是病人自身,不愿意醒。’
‘他不愿意醒?’蔡媽喃喃地重復了一遍。
‘是的。醫學界對這種現象的觀點,是認為他內心深處,他的意志,將自己封閉起來。與外界隔離并抗拒醒來。是屬于心理層面的原因。這種情況,在國外也確有發生。’
‘他自己抗拒醒來!?我們千守怎可能不愿意醒來!!?醫生您不知道,我們千守根本就是一小猴子投胎轉世!這一定是哪里搞錯了醫生!您可否再查查?’蔡媽根本不信。
‘這其中心理層面的原因,我們實難杜測。至于醫療手段能做到的排查,我們都按照正常順序和范疇實測過了。確實沒有問題。但如果您對我們的結論還不放心,可以帶千守回上海更大醫院做檢查。我們這里,
已無能為力。’走出診詢室,蔡媽與蔡爸漫步醫院走廊,商量對策。蔡媽:‘看來這家醫院是能力有限。但至少我們千守是性命保住了。明早我們就帶千守回去,去腦科最好的杏林醫院吧!!’蔡爸默然點頭:‘擔架入飛機需要提前 48 小時預約,我們買后天的機票。另外在杏林醫院我還有當年的同學,無論如何這次要拜托他們了。’《第二天傍晚 18 時南京醫院蔡千守重癥看護病房》千守與穆炎瞬移到達醫院時,夕陽的余暉正透過玻璃窗洋洋灑灑溫暖著病床上千守的臉龐。一旁的心跳儀依舊規律地顯示著千守微薄,但清晰的心跳。千守走向自己身體,相隔九天后再次面對,心中感慨萬千。只盼快快回到陽間,重新開始以往真實的生活。深吸口氣凝神閉眼,緩緩伸手去握床沿邊自己肉身的手。。。在觸碰到的剎那,病床邊的心電圖猛地起伏加快,電光火石間,一道畫面浮上千守的腦海:在水中死命掙扎,想由水中抬頭仰望,只見水面波光粼粼,一張熟悉的臉龐在水面外漠然地望著自己。千守低頭再看自己,但卻看上去是如此遙遠。瀕臨死亡的掙扎中,水面外一道強光刺來,直刺雙眼。千守渾然一震,睜眼醒來。此刻自己,仍是那個魂魄,立在病床邊。‘剛才怎么回事?’千守呆立當場。穆炎皺眉。低眉閉目,凝神進入千守腦中去看他方才所見一切。片刻后穆炎睜眼,‘他對你的記憶有反應,可那是云知那個夢的景象!是我們今天剛才,剛剛才看到的那個!!’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千守。‘而且,你那個水里的畫面,水面非常清澈,似乎不是我們遇見那天。。。。千守,你對那個有印象嗎?大概是在哪?’千守茫然搖頭‘我落水的記憶,也只有活著最后那刻,遇見你的那一
次啊!’
‘另外你不覺得奇怪么?云知夢里的景象,應是你我和云知才有的,可是為什么。。。。’穆炎看了眼千守的肉身,‘那邊也有反應呢?’悶聲沉吟半響,穆炎道‘或許我們真的應該,去會一會管轄上海的土
地!’
‘這里上海的?南京那位邋遢大叔說上海這位可是個像石頭一樣難搞的。。。怪咖呢!’千守想起邋遢大叔的眼神。穆炎挑眉,‘但人家好歹也是個神仙,他到任上海的時候,說不定我的蛇形還沒出生呢。因此所知一定甚廣!我們得走一遭!’
《上海一老街內的古老書屋》一位身著西褲,藏青襯衫外加貼身馬甲的銀發老人,抽著煙斗,深窩在沙發中捧著一本厚厚小說細細閱讀。忽然屋內空氣震顫,千守和穆炎出現。此刻書屋中,并無他人,兩人眼光不約而同望向眼前這位銀發老人。千守眨一下眼,‘是他?’穆炎點頭。
‘千守,你搞成現在這樣,才知道再來了嗎?’銀發老人抬起頭,眼神掠過厚厚的書本,犀利地刷向千守。千守低頭嘆息。這老頭兒不是別人,正是此間書屋老板。想他還活著的時候,常背著書包到這里躲在墻角蹭書看。千守尷尬撓頭,回頭向穆炎介紹‘這是我從初中起。。。常來的店。這位是,咳。。。。’千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繼續下去‘是這里老板,趙永安
先生。’
穆炎微笑,向著趙永安略一施禮,‘小蛇穆炎,乃蔡家千百年來守護家神,此次千守出事’穆炎略微停頓了一聲,抬眼望向眼神銳利似刀的土地趙永安。只見趙永紋絲不動,氣魄壓人。穆炎接道,‘此次千守出事,是因小蛇魯莽,闖出如此大禍。’
‘嗯’趙永安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曾幫千守看過三生石,所以知他今日不會死。’聽到這句,千守吃驚地抬頭望向趙永安。‘想不到他竟如此關心我。’‘但,他現在恐怕并非是鬼,這是何故?’趙永安轉而詢問。穆炎點頭,將它蛇形時吞食千守名字,并用 800 年精元將鎮住千守肉身及 1/3 魂魄的情形講了一遍。
‘那,就是說名字沒有去到地府,現在的千守只是 2/3 的魂魄,而他現在滿世界亂竄,恐怕是 1/3 的魂魄中的記憶不認識他,他回不去肉身了?’趙永安直擊重點。
‘正是’穆炎垂首。此時穆炎忽然變得格外乖巧。與平日言行截然不
同。
趙永安定定望向穆炎,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