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傾斜著身子給桌上的酒杯倒酒,余光瞥見旁邊正在“搔首弄姿”的男人,面色平淡的收回目光,不動聲色的轉過頭去。
趙恒斗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眼神飄忽,看著旁邊的女子無動于衷,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樣子,只好裝作不經意的咳了一聲。
終于得到了回應。
“最近天氣變化快,趙大哥可得多注意身體才好。”
女子的語氣輕輕柔柔,聽得趙恒斗是喜從中來,不由得想到,看來她還是關心自己的。
自己花的銀錢真是太值了。
原來,每日求見云錦的公子不勝其數,趙恒斗花了大價錢才見到云錦。
今日佳人相對一笑,趙恒斗就暈暈乎乎的了,心里想,怪不得古代有那么多昏庸的帝王。
邵東生端起酒杯,拍了一下正處于白日夢狀態的趙恒斗,“愣著干嘛,來,喝啊!”
愈想愈美的趙恒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繼續對云錦眉目傳情。
徐子航就在一旁安靜吃菜,時不時看看外面的景色。
云錦隨手給他們斟滿,這些酒可都是記她賬上的,俗話說,有錢不賺是傻蛋。
雖然要花許多錢,但趙恒斗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持來見云錦。
他還挺不好意思,每次都要拉著自己兩個兄弟過來。
但新皇將朝廷局勢重新洗牌,重點針對以前支持其他皇子的勢力,大批官員落馬,朝中一片混亂。
徐子航子承父位,不僅要輔佐新皇,還要處理朝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實在太過忙碌。
僅有的空閑時間還要被拖來醉花樓,對著好兄弟,徐子航也不好發作,只能暗示他們自己不想過來的事情。
趙恒斗只好帶著邵東生一人過來,他危機意識到強,還怕兄弟也看上云錦,每次都給他點一堆的酒和小菜。
邵東生每次見了酒,眼中就容不得其他了,趙恒斗這才放下心來。
云錦一邊哄著他們玩,一邊暗搓搓的記賬。
總之,一來二往的,幾人也算熟識了。
……
夏天的雨就是多,嘩嘩啦啦打在馬車頂上。
被急召入宮后的徐子航坐在里面,愁眉不展的唉聲嘆氣。
這皇上未免太為難人了。
挑起簾子看一眼外面,馬上就要到府了,徐子航不知想了些什么,對外面馬車夫說了聲,調轉車頭,就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這兩日著了風寒,云錦頭腦昏昏沉沉,此時睡得正香,外面卻傳來了巨大的敲門聲。
云錦煩躁的將被子掀到一邊,趿拉著鞋走過去。
外面是一臉喜色的“媽媽”,“來了個公子,指名叫你去吶,趕快收拾收拾。”
見云錦沒有動作,干脆一把將她推進去,開始給她梳頭。
云錦沒有出聲,任由打扮,一般“媽媽”是不會打擾她休息的,除了……
除了,足夠的銀錢能夠打動她。
見“媽媽”還想給她擦胭脂,云錦趕忙拒絕,自己一會兒還得趕快回來休息呢,可沒力氣再梳洗了。
“媽媽”猶豫了一下,覺得云錦這樣也是美的,只好作罷,開始給她挑選衣服。
云錦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被迫換上群衫,被拉了出去。
“到了,趕緊精神精神,快些進去吧。”
來到房間門前,“媽媽”拍拍云錦的臉,半推了進去,臉上都是滿意,這丫頭可給她掙了不少錢了。
云錦迅速收起來半死不活的樣子,端著姿態走了進去。
半調笑道:“讓我看看來的是哪位公子哥啊~”
看見來人,云錦心下詫異一瞬,她沒想到每次都不情不愿被拖來的徐子航竟然主動過來找自己。
不過他來了倒也省了許多事情,云錦笑盈盈的走過去坐到他面前,“公子好久不見了。”
徐子航沒有說什么,只顧著悶頭喝酒。
云錦就安靜的給他斟酒,也不過問他為何愁眉苦臉的。
幾杯酒下肚,徐子航就暈乎乎的了,他悄悄的看向女子。
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病態的紅,微微抬眸間,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公子為何這般愁眉苦展的,不如說與我聽,看看我能不能幫到公子。”
“你?”徐子航看一眼,有些不懈道:“你自是不能。”
一個妓子而已。
“公子還沒說,怎知我幫不了您,”云錦也不惱,笑著將臉靠近了些。
離得近了,能夠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尋常的脂粉味,淡淡的,倒像是體香。
在云錦的循循善誘下,徐子航終于將心中郁悶之事吐露。
聽完后,云錦忽然笑起來,笑得徐子航滿是好奇。
“我當是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