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如意譜
木龍龍和猴王的突然出現,孫悟空以為是夢,或者是幻覺。竟又睡了過去。許久,又覺得很不對勁,于是又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到木龍龍和猴王正跪在床前。表情虔誠,安靜異常。
“二位,是我在做夢,還是你們在夢游?”孫悟空避無可避,只好壯著膽子問道。
“我們跪拜的不是你,所以你不必受寵若驚。”木龍龍看著孫悟空說道。
“大哥,可是我們跪的就是他呀,而且我的膝蓋都跪疼了!”猴王不解地看著木龍龍,委屈地說道。
“我的也疼了,要不然,我們磕三個頭就起來吧?”木龍龍用商量的語氣對猴王說道。
“我看行!”猴王說道。
“等一下!我磕三個,你磕六個!”
“為什么?”猴王問道。
“另外三個是你替鳳鳳磕的,你是她的丈夫,應不應該替她磕?”
“可你還是她的哥哥呢,你怎么不替她磕?”
“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木龍龍爭辯道,“你是她的丈夫,她欠的恩情自然要你來還!”
“好吧,我先來!”
猴王說著話就要磕頭。
孫悟空急忙從床上蹦起來,看著眼前兩個不可思議的猴子,大罵道,“你們兩個變態!要吃我盡管動手得了!別整這些多余的事來折磨你孫爺爺!實話告訴你們!你孫爺爺我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
“我們壓根兒就沒有要吃你,你先受了我們這幾拜吧,然后再聽我們給你娓娓道來!”
木龍龍朝著孫悟空不由分說的在木地板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將目光投向猴王,意思像是說,“到你了!”
猴王遲疑了一下,立馬“砰砰砰!”,“這是我的!”。然后又“砰砰砰!”,“這是我老婆的!”。
最后兩只猴子一起站起來,相視一笑。
孫悟空分不清兩只猴子笑容的用意,心里摸不著低。孫悟空見到二猴起身,自己又往木質的墻角縮進了一點,受到擠壓的木墻發出“吱呀”一聲響動。
“大哥!你該不會是搞錯了吧?”猴王看到孫悟空有著膽怯意味的反應,轉過頭質問似地看著木龍龍,“老唐的轉世就是這般膽小如鼠?怎么一點氣概都沒有?”
“閉嘴!你懂什么!”木龍龍瞪了一眼猴王,“我們等了兩千年,要出錯早就出錯啦!再說,這如意譜殘留著老唐的魂靈,這家伙剛一靠近花果山,如意譜就大放光彩!隨后我便暗地里尋遍了整個花果山,除了他根本就沒有第二個生靈接近!怎么可能不是他!”
“也對,如果不是他的話,那么你耗費能量給汐兒造的夢可就枉費了!”
猴王就是這樣,思考問題從來不以客觀的角度考慮,而是以讓旁人覺得毫無關聯的主觀思維下定論。至少現在孫悟空是這樣覺得,畢竟自己究竟是不是他們口中的人,與木龍龍耗費的能量枉不枉費根本扯不上關系。但是木龍龍卻完全理解猴王,因為自從猴王失去木鳳鳳后,心里全部的愛都給了林汐自己一個,此時單純善良的林汐早已對孫行者的身份深信不疑,猴王也正借助這個機會緩解和女兒之間的間隙,若是孫行者不是他們要等的猴子,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相信我,準沒錯!”木龍龍拍了拍猴王的肩膀,眼神篤定。
“你們鬧完了沒有?”依然萎縮在墻角的孫悟空問道。“你們究竟在莫名奇妙地說些什么?誰是老唐?如意譜又是什么東西?”
“好,你聽好,我這就告訴你知道。但是我得提醒你,在你聽到我說出老唐是誰后,你有兩個選擇,一坐在這里聽下去,二……”
“二是滾蛋!永遠地從花果山消失!”猴王搶過木龍龍的話,仿佛已經認為眼前的孫行者不是他們要等的人。
“我說,你能不能不大呼小叫的?尊重,尊重你懂嗎?”
“好好好,你說,你說。”猴王像是認識到了錯誤,憨笑著說。
“你聽好了,老唐,就是,唐!至!尊!”
木龍龍說唐至尊三個字的時候,明顯地參和了很奧妙的能量,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字字闖入孫悟空的心脈,進而隨著血脈進入了腦袋之中。
孫悟空瞬間覺得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一瞬間,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孫悟空竟然看到自己化作了人形。
猴王和木龍龍也看得很清楚。
“等到了!終于等到了!”木龍龍激動地熱淚盈眶。
“你們和唐至尊是什么關系?”孫悟空沒有為變成人形而多做疑惑,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唐至尊就是孫悟空的前身,而木龍龍那一聲帶著召喚能量的聲音,其實就是為了驗證自己是不是唐至尊靈魂的載體。因此,為了安全起見,孫悟空只關心眼前的兩只猴子和唐至尊的關系。
“你難道不為剛才的事情而感到困惑嗎?”猴王看著表情異常平靜的孫悟空,疑惑的問道。
“我猜,你一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對不對?”木龍龍猜測道。
“我問你們問題,你們應該先回答我,這叫先來后到,是不是這個理兒?”
“果然沒猜錯,其實我們早就應該想到,至尊靈魂的轉世,絕非泛泛之輩,又怎能憑我們的片面之詞就交代自己的真實身份呢。是我們思慮的不夠周全!”木龍龍一邊慚愧地說著,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長方形木盒,木盒很殘破,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木龍龍接著說道,“這是如意譜,現在交給你!”
“先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可不敢隨意接收東西。”孫悟空看著木龍龍送到面前的木盒,不動聲色地說道。
“哎!這猴子和當初豪爽的老唐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怎么可能會這么婆婆媽媽的!”猴王見到孫悟空疑神疑鬼的眼神,焦躁地嚷嚷道。
“你閉嘴!你沒看到他受過了多少苦?你怎么知道他經歷了什么?如果他不這樣做,碰到是壞人豈不是羊入虎口?”木龍龍訓斥猴王道。
“好,我這就說給你聽!”猴王干脆地說道,“我,木龍龍和木鳳鳳是唐至尊的徒弟。是唐至尊從猴販子救的我們,如果沒有他,我們在兩千年前就被殘忍的人類吃掉腦子啦!嗚嗚嗚……”
猴王說著話,稀里嘩啦地哭了起來。
木龍龍抹了抹眼角的淚滴,接茬道,“是老唐教會我們說話,識字,還收我們為徒傳授給我們武藝。后來老唐告訴我們他要去做一件大事,在臨行前為我們找到了這么一塊風水寶地。”
“如意譜又是什么?而且你們又怎么可能活過兩千年之久?”孫悟空直截了當地說出心里的疑問。不僅是對他們,孫悟空也對女媧與徐福以及鐘蕪艷與后裔,和他知道的所有人能活兩千年之久的問題,孫悟空都深感困惑。
“是因為兩千年前的九星淬煉。我認為,當時所有在場的生靈應該都被賦予了這種奇特的資質!”木龍龍覺得只有這一個合理的解釋,于是大膽地說了出來。
提到九星淬煉,孫悟空腦袋猛然一陣轟鳴。他想起在木龍龍來之前做的夢,夢里的九歌告訴唐至尊讓他逃離,就是因為九星淬煉。
木龍龍看著思考入神的孫悟空,對孫悟空說道,“你一定是在想我是偷窺了你方才的夢境,才知道九星淬煉的事,對不對?”
孫悟空差點忘了就是因為木龍龍的一句——“沒錯!這才是你真正的記憶!”的話,才從夢中驚醒的。
“不,你不是偷窺,你是幫我還原了夢境。我之前參與的彩云的夢境,根本就沒有什么九星淬煉的事!是不是?”
“不是。我根本就沒有偷窺別人夢境的能力,我方才從后山前來,剛接近木屋,懷里的如意譜就突然異動。于是我試著感受它的靈力,就看到了老唐以前的記憶,我聽到你的自言自語,就忍不住說了那么一句。所以,還原你夢境的是如意譜,不是我。”
“如意譜?它究竟是什么東西?”孫悟空看著木龍龍手里的木盒,若有所思地問道。
“這是老唐留下的唯一的遺物。是老唐取神鐵時得到的東西,老唐取神鐵必須與神鐵之內的能量合二為一,所以這如意譜殘留著老唐的意識,也就是少許的靈魂碎片。”
“如此說來,這如意譜就是如意金箍棒的功法?”
“對對對!我怎么沒有想到?!天吶!這么簡單的道理,我竟然現在才明白!”木龍龍如夢初醒,喜出望外之余,也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自責。后來又想了想,遺憾地說道,“不過,就算我參透它的用處,又能怎么樣呢?老唐已經不再了,沒有人能夠使得動如意金箍棒。”
“我可以!”孫悟空接過木盒,猶豫著要不要打開,問道,“當時唐至尊是在扶桑,如意譜又怎么會來到花果山呢?而且,你們又怎么會見到九星淬煉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那天……”
聽著木龍龍的話,孫悟空手賤地打開了木盒。
木盒被打開的一瞬間,整個木屋瞬間金碧輝煌。金色的刺眼光線穿過木板的縫隙,投射到外面的黑夜里,異常壯觀。
那金色的光芒從花果山外,就能清楚地被看到。
一輪被烏云摧殘的月,模糊著。
月下,一個高高的山頂上,一個眼神明亮的女子看著花果山里投射出來的光芒,嘴角忽而上揚。她撫摸了一下肩膀上獵鷹般外貌的鳥獸的羽毛,然后對鳥獸道,“兩千年,他終究還是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