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衍說了不見,高湛扭頭就看到云祁不經傳喚大步走了進來,一臉嚴肅,仿似臘月寒冬。
“你先下去吧。”
瞥了一眼不請自來的云祁,顧子衍咂了咂嘴,讓高湛出去。
高湛一走,偌大的宮殿里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咳咳……”
常年的慢性毒藥其實在他替代了原主時已經被他用靈氣洗滌干凈了,可沒有人知道他身上的毒已經祛除了。
為了不讓任何人懷疑,每天御藥房送來的湯藥,他一滴不剩的都會喝下,雖然那湯藥里面下的全是毒。
除了喝藥,他每天都要時不時的咳上幾十次,咳給某個人的耳目看。
顧子衍嚴重懷疑云祁也是某個人的耳目,因為他剛進入朝堂不過兩年,被某個人看重一步青云,成為了當朝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你來做什么?”
顧子衍咳完之后,臉色慘白,有氣無力地往身后的龍榻上一倚,冷冷地問了一句,臉上一副‘我不歡迎你’的模樣。
堂堂的攝政王,就連太后都給他三分顏面,誰能知道他竟在這里吃了癟,云祁臉色不變,放下了手里提的藥箱。
“我已經半個月沒有跟你號脈了。”
云祁師從藥王谷云巔老人,不僅武功一流,醫術更是一流。
不過他給他醫治兩年都不見起色。
想到這里,顧子衍更對他反感了,“給朕號脈有太醫院的御醫,你來湊什么熱鬧!再說了,你都給朕診治兩年了,朕一直不見起色,反倒病情加重,一個月前要不是朕命大,黑白無常嫌棄,朕早就一命嗚呼了。
還藥王谷云巔老人的嫡傳弟子,江湖人中口口相傳的神醫?徒有其名,朕看你就是一個庸醫。好了,朕乏了,你跪安退下吧。”
庸醫?
病情加重?
顧子衍的話就像是一把匕首一刀刀割在云祁的心窩上,纖長的手指緊緊在袖下蜷起,指節泛白,長眉緊蹙。
“咳咳……咳咳……”
演戲就要演的像一些。
要不然某個人知道他病好了,估計會派人一劍偷偷摸摸地了結了他。他雖然現在練氣兩層,但跟一些武功高手打起來,他肯定會輸得很慘。
顧子衍咳的兇,覺得還不夠,硬逼著一口血吐在了白色的帕子上。
“阿……陛下。”
望著顧子衍咳出血來,站在那里的云祁終于有了反應,趕緊上前一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給他把脈。
脈搏亂成一團,毫無章法,縱使師父說他天縱奇才,此刻他也不能從中看出什么。只知道顧子衍的身體狀況跟不好。
云祁很著急,卻一時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倒是顧子衍還在接著演,額頭露出青筋,手顫抖著伸進懷里,從懷里掏出一個紅色瓷瓶,從中倒出一顆‘仙丹’。
顧子衍被世人稱為暴君不是沒有道理的,年紀輕輕就沉迷于求仙問道,三年前從民間找來一個道士,召集數萬人力建筑摘星臺為他煉制強身健體,甚至是長生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