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人多眼雜,一個一個對視過去也是浪費時間,實在不宜催眠。
但是她既然敢挑釁,便是沒在怕的。
原主別的本事沒有,爬樹倒是一把好手。
雖然也有失足摔死的時候,卻仍舊比這些老嬤嬤要強上許多。
小桃眼看著自家殿下像猴子一樣麻溜的上了樹,才趁旁人不注意偷偷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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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養(yǎng)了些時日,洛雪河的傷已經痊愈,便不想再住在這宮中。
剛好白凪下朝回來,她正想找他說這事,卻不料在他身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蘇公子”,洛雪河的視線對上那個無論看多少次都能令人驚艷的男子,驚喜的喚道:“你怎么來了?”
男子淡淡一笑:“洛姑娘,好久不見。”
白凪眸光微暗,卻轉瞬即逝。
他回頭看了眼身邊的男子,便邁步迎向洛雪河:“你傷剛痊愈,小心著涼,咱們進去說。”
說著,白凪抬手攏了攏洛雪河身上的斗篷,便把人往屋里帶。
結果才走沒兩步,身后就傳來一陣騷動。
他蹙著眉回頭詢問:“怎么回事?”
站在門口的守衛(wèi)立刻上前稟報:“殿下,是十三殿下宮里的婢女小桃,說是有要事……”
“快叫她進來?!?p> 侍衛(wèi)的話沒說完,洛雪河便出了聲。
那小殿下于她有救命之恩,雖為人癡傻了一些,卻是可愛的緊,令她不自覺的想要親近。
而且,小桃那丫頭向來懂禮數(shù)知分寸,此時不惜闖宮門,定然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侍衛(wèi)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看向了白凪,見他點頭之后,才讓人放了行。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神色始終淡淡的男子,微微挑了挑眉,也跟著轉頭看去。
小桃雙眼微紅,腳步有些凌亂的跑進來,直直的跪在了白凪面前:“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們家殿下吧,她……她……”
“小桃,你別著急,有什么事慢慢說。”
洛雪河上前,想扶人,卻沒扶住。
“回洛姑娘,太子殿下,奴婢剛剛陪著殿下在寧翠閣外散步,不小心沖撞了蕓貴妃娘娘?!毙√艺Z調哽咽,邊磕頭邊語無倫次的開口:“我們家殿下身子單薄,定然受不住那兩個惡嬤嬤的手段,現(xiàn)在恐怕……求您快去看看我們殿下吧。”
聽明白事情原委,知道事態(tài)緊急,二人不敢耽誤,跟著小桃急匆匆的往外走。
洛雪河本想要叫上“蘇公子”一起,可是待她回頭四下尋找時,卻哪里還看的到男子的身影。
……
皇帝天生孱弱不適合練武,所以十分忌諱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用輕功飛來飛去。
百里蘇對于這一點,分寸拿捏的十分好,在這宮中從沒用過輕功。
但是這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一想到有人要欺負那個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小人兒,他便無法保持淡定,甚至不惜違背原則的飛身而起,只為快一點趕去救人。
他這個人對事物向來興趣缺缺,自問能令他走心的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可這次……
——
樹下圍著一圈小太監(jiān)。
此時正有人躍躍欲試的向上爬。
垂在半空的腳踝即將被人握住。
鳳傾卿不由得收了收腿。
只是,她的動作有點大,一時失去平衡。
眼看著就要從樹上掉下來時。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待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安安穩(wěn)穩(wěn)的回到了平地上。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抱著她的男子落了地。
小桃領著白凪以及洛雪河等人趕到的時候。
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地。
站在不遠處的衛(wèi)蕓蘭,一副氣的不行,卻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而她家殿下,正窩在一個男子的懷里瑟瑟發(fā)抖。
……
鳳傾卿的確是在發(fā)抖,但不是嚇得,而是激動的。
她本來已經放棄了的念頭正在噌噌的往上竄。
不為別的,只因她從抱著自己的男子身上,聞到了跟楚歌一模一樣的香氣。
暗香微冷,雖然味道很淡,卻十分好聞。
上一世,鳳傾卿沒怎么在意,畢竟現(xiàn)代香水種類繁多,不好考究。
可是這會兒猛然聞到,還真是嚇了她一跳。
而更加耐人尋味的是,她被抱著,卻沒犯病。
這就令她不得不想些有的沒的了,以至于險些控制不住情緒。
另一邊,小桃眼里只有她家殿下,剛一站定便絲毫不遲疑的奔過去,想要將人接過來。
然,小桃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鳳傾卿的衣袖,叫了一聲:“殿下……”。
結果,聽到她的聲音,她家殿下不僅沒抬頭,反而又往那個抱著她的男子身上縮了縮。
小桃驚詫,這才抬頭看去。
視線落在那容貌驚人的男子臉上,她呆了片刻,隨后又跪了下去。
“奴婢心系主子,一時情急,冒犯了王爺,還望寒曦王恕罪?!?p> 鳳傾卿:“……”
寒曦王?那不就是男配?
可真夠嗆。
萬一這個男人真的是楚歌轉世,她堅決不想再讓一次……
這么想著,鳳傾卿環(huán)著百里蘇脖子的手臂緊了緊。
無論如何,還是當太子妃比較有前途。
異姓王爺神馬的,血統(tǒng)不純,根本配不上女主。
……
百里蘇低頭看了一眼。
少年腦袋低垂,此時正死命的往自己懷里鉆。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少年身量不高,而且很輕,手下的觸感軟軟的,呼吸間彌漫著一種男孩子不該有的馨香。
百里蘇微微蹙眉,卻沒有放開手,而是將視線再次落在衛(wèi)蕓蘭那邊。
“貴妃娘娘一向溫婉賢德,不知十三殿下做了什么,竟令得娘娘擺出這般陣仗?”
百里蘇的聲音平和,尾音微揚,聽的鳳傾卿渾身酥麻。
可這聲音聽在衛(wèi)蕓蘭耳中卻猶如來自地獄的靡靡之音,令人畏懼。
衛(wèi)蕓蘭身子幾不可見的抖了抖,隨后意識到自己身為貴妃,他寒曦王再猖狂也不敢在這皇宮之內對她怎樣,自己段不該為他的氣勢所懾。
于是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擺擺手,將跪在地上的下人召回。
“本宮只是出來散個步,恰巧碰到十三殿下頑皮,怕他摔著,才命人上前幫忙,怎的到了寒曦王那兒,倒像是本宮欺負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