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卿仗著傻子忘性大,前一刻還在為掏鳥窩失敗而郁悶,下一秒就自顧自的發掘起桌上的茶點來。
因此,她現在沒空搭理洛雪河。
不過,可能一開始,人家就沒指望她能回答。
因為,洛雪河看似是在詢問她,但目光卻是直直的落在百里蘇臉上的。
“澈兒喜歡什么,想必二哥應該比我更了解”,百里蘇回以一笑,狀態切換自如,談吐之間帶著幾分行走江湖的隨意:“畢竟澈兒到我府上才不過兩日。”
白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迅速的接過話頭。
鳳傾卿覺得,這大概就是想跟喜歡的人聊天的本能:“說來也是慚愧,小十三雖然久居宮中,平日里卻很少與人走動,這次若不是雪河誤打誤撞進了他的院子,我恐怕都還想不起他這個弟弟。”
說著,白凪溫潤的眉眼染上了一絲愧疚。
對此,鳳傾卿置若罔聞。
說是愧疚,倒不如說是同情,誰讓她是個傻子呢。
白凪對皇位是否有野心鳳傾卿不知道,但是搶女人他絕對會是一把好手。
所以,她一個“男的”,如果不是傻,肯定不會受到他的關照。。
說不定還會因為她跟洛雪河相處愉快而排擠她。
不是鳳傾卿思想陰暗,喜歡將人往壞處想。
實在是白凪表現得太明顯。
這一晚,鳳傾卿算是摸清了幾個主角的心思。
不過這也愈發的令她覺得不省心了。
本是輕松愜意的亭間小敘,氣氛卻時而愉快,時而緊繃,再加上她這么個亂入的傻子,簡直可以用亂成一鍋粥來形容。
如果此時讓鳳傾卿寫個敘后感,大概全篇幅都是小心心和小星星。
總結下來就是:
白凪被洛雪河迷得神魂顛倒,只許她跟自己把酒言歡。
若是洛雪河不理他,他就想掀桌,甚至還會遷怒百里蘇。
這大概是因為,他也看出了洛雪河對百里蘇的用心。
不過,將來有可能成為帝王的人,這些都不會輕易表現在臉上。鳳傾卿之所以能夠洞悉他的想法,靠的還是糯糯的監控。
自從開發出糯糯的透視功能,她就省事兒多了。
時不時的逼著它將人物微表情、肢體動作、肌肉張弛度等狀態做成數據并加以分析。
可累壞了還是個寶寶的糯糯。
相較于白凪,另外兩人的戲倒是不太多。
當然,如果百里蘇沒有為了照顧她而經常忽略洛雪河,洛雪河也不是因為面上掛不住而故意跟白凪表現得親近的話,他們倆看起來還真的挺正常的。
天色漸晚,幾人各懷心思,表面上卻相談甚歡。
洛雪河不勝酒力,人已微醺,又恰逢此時月色撩人,朦朧了她那泛紅的臉頰,如白月光般清冷的眸中也漸漸氳上了一絲迷離的水霧,瞬間便美出了新的高度。
白凪注視著洛雪河,眼睛想直又不敢直的太明顯。
眼看著人就快要坐不住了,鳳傾卿突然毫無形象的往桌子底下一滑。
好在百里蘇時刻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及時將她拉住了。
鳳傾卿此時半睜不睜的眼中一片迷茫。
“天色似乎不早了”,百里蘇深怕鳳傾卿睡著了再摔下去,于是三兩下將她扒拉到懷中抱穩,才又開口道:“洛姑娘陪澈兒逛了一天,想必也該累了,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咱們改日再敘。”
話落,白凪十分積極提出要送洛雪河回客棧。
結果洛雪河不僅沒回應他,還望著百里蘇,眼神閃爍,欲言又止了半天。
無形中,白凪又喝了一壇子的醋。
而空氣也忽然有些安靜……
直到,確定百里蘇可能是間歇性眼盲的忽略了她那情意滿滿的視線,洛雪河才干脆的起身。
只是她喝的真的有點多,這會兒起的又有點猛,洛雪河一個沒站穩,突然沖著百里蘇這邊倒了過來。
好在白凪眼疾手快,迅速的將她扶住了,要不然這一摔保不齊就又受傷了。
畢竟,百里蘇這個理想中的人形肉墊此時并不在之前的位置上。
洛雪河剛有站不穩的跡象,百里蘇就條件反射般抱著鳳傾卿閃了出去。
速度之快,仿佛深怕她摔下來砸到他懷里的人。
鳳傾卿自我感覺良好,但是洛雪河顯然沒拿她當回事兒。
在她看來,百里蘇是因為嫌棄她,才會唯恐避她不及的。
于是,向來一身高冷范兒的女主傷心了。
也顧不上送不送的了,就急匆匆的告辭離去了。
好在白凪夠上道,沖百里蘇一揮手,毫不猶豫的追了出去。
鳳傾卿看著二人相繼離去的背影,暗戳戳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老母親般的微笑。
二哥,當弟弟的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
洛雪河今晚會喝醉,鳳傾卿居功至偉。
要不是她假裝新奇的抓著酒壺不放,偏要倒酒,眾人又拿她沒辦法,最后放任她斟滿了一杯又一杯,白凪也撿不到這么好的機會。
當然,她會這么做也不全是為了當助攻。
鳳傾卿迷迷糊糊被放到床上,就聽到百里蘇吩咐小桃伺候她寬衣。
于是,她緊張的攏了攏衣袖。
這可是她利用斟酒之便,才背著百里蘇偷回來的酒,她還一口沒喝呢,絕對不能被發現了。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停了手上的動作,并且覺得自己有點多此一舉。
因為百里蘇肯定不會看著她脫衣服。
果然,小桃才一靠近,百里蘇就轉身出去了。
不過,他只是出去,卻并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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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蘇覺得自己正在提前步入老父親的行列,要不然怎么可能帶孩子帶上了癮?這人都送進屋了還不放心,非要等著小桃出來復了命,再囑咐幾句才能走。
可是,他這都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了,小桃卻還沒出來。
小桃不是他的手下,不懂他的規矩也算正常。
所以,也許人家根本沒打算出來復命?
思及此,百里蘇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失落感,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感覺,轉個身便摸不著了。
鳳傾卿算著時間,見百里蘇要走,適時的將原本藏在袖子里,此時已經被她喝的一滴不剩的酒壺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