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卿,你先冷靜點兒。】
見鳳傾卿氣急敗壞的想要砸東西,糯糯趕緊出來打圓場:【我覺得你男人沒毛病啊,是你太著急了。原主還有一個月才滿十五歲,你這么折騰,不是傷人傷己嘛~】
被緊急叫停,鳳傾卿有點沮喪的放下抱在手中的玉枕。
煩躁的扒拉了一把頭發。
“可我不過是想跟他增進一下感情,也沒想把他怎么著啊。”
【……】
誰家增進感情是這樣增進的?
【這還沒怎么著呢就讓人家陪浴了,那要是真讓你得手了,你還不得把人給吃了啊?】
“那是你的愛好,不是我的。”
我,不吃人的。
【……】
說的就好像誰愛吃人似的……
可是,系統隨機生成了這樣的形象……讓它怎么辯解啊~
百里蘇走后,那個叫紀柔的又來了。
“……”
好好的小桃不還回來,是想留著制約她嗎?
鳳傾卿不喜歡紀柔,直覺這女的對她是有些敵意的,而且一看就是練家子。
把這樣的人放在她身邊,百里蘇這是嫌她麻煩不夠多嗎?
“殿下,王爺讓我帶您去沐浴。”
紀柔雖稱她為殿下,但是說話的語氣卻生硬的不行,顯然沒怎么瞧得起人。
鳳傾卿素來討厭陰奉陽違的人,再加上這會兒心情不暢,懶得應付她。
直接回了句:“我不去。”
然后就轉過頭不再理人。
紀柔垂在身側的指尖曲了曲,還沒等握成拳,便伸展開來。
“不去也好,您餓了一天,貿然入浴恐會更加傷身,不如我先扶您起來吃點東西?”
王爺向來說一不二,今天她要是不把人哄明白了,定會失了王爺的信任,那就得不償失了。
紀柔低眉順眼的上前,作勢去扶鳳傾卿。
只是,她的手才一抬起,便被一巴掌扇到了一邊。
鳳傾卿肅著小臉兒,眉頭擰的緊緊的,像只渾身帶刺的小獸。
紀柔一愣,想不出自己何時把人給惹了。
她默默的將手收回來,壓著脾氣問道:“殿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為什么要跟你說?”
鳳傾卿擺明了不給面子,紀柔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王爺既然命我負責照顧殿下,那么有事殿下自然應當同我講。不跟我說,難道您還想著要支使王爺不成?”
“我不管,我就要三哥哥過來陪我洗……”
“殿下”,紀柔嗓子猛的拔高,惱怒的聲音蓋過了鳳傾卿后面的話:“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么能說出如此沒羞沒臊的話?”
紀柔這次是真的氣急了。
那個在她眼里高不可攀,恐怕一輩子都望塵莫及的男子,卻被別的女人,當著她的面言語褻瀆,這讓她怎么受得了?
鳳傾卿見她動怒,立時心中了然。
“小桃姐姐之前也跟我說過不能受不能親的話。可是,澈兒親三哥哥的時候,他明明很開心。所以你們肯定是在騙我。”
女主虎視眈眈也就算了,這會兒又來個朝夕相處的下屬青梅。
當真以為傻子好欺負呢?
紀柔聞言,短暫的錯愕過后,心頭忽的涌上一陣酸意,刺激、發酵,慢慢的演變成了滔天的憤怒。
她現在恨不得一掌劈了眼前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可是,她也明白,那么做的后果,她承擔不起。
紀柔雙眼發紅的盯著鳳傾卿看了半晌。
就在鳳傾卿以為她可能會撲上來揍自己一頓的時候,她卻突然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又端了一堆吃的進來。
幾個小廝抬著個木桶跟在她身后。
看那意思,是要對她用強了?
——
百里蘇被鳳傾卿撩撥的心緒難平,但是他又不敢走的太遠。
因此,紀連將自己收拾干凈回來,就看到他家王爺,像個望妻石似的,杵在十三殿下的院子外面一動不動。
就連他走過來喚了聲“王爺”,他都沒反應。
紀連嘴角忍不住一抽,但是轉念他又有點開心。
看王爺這魂不守舍的模樣,恐怕沒心思治他的罪了吧?
他其實也怪委屈的,明明是忠心耿耿奉命行事,卻被吐了一身。
要是再受個罰,可是太說不過去了。
百里蘇眼看著紀柔出來,又進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回過神,本想找個地方靜靜神。
可是才一轉頭,就看見紀連抻著個脖子,向他剛才看著的方向張望。
……
周遭的空氣一涼,紀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的回頭,就對上了百里蘇那張黑沉沉的臉。
嚇得他趕緊單膝跪地,上趕子的說了句:“屬下過來領罰。”
只是,說完,他就后悔了。
王爺此時面色不善,眸中寒光凜凜,這架勢……
王爺曾說過,他雖然能力不錯,但心性卻不夠堅韌,應該抽空去西北苦寒之地歷練歷練……
紀連眉心突突的跳了兩下,緊接著眼皮也跟著猛跳起來。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
“我二哥日前傳書說他正缺一名得力的副將,正好,本王……”
“咣當”
百里蘇話沒說完,就聽到院子里一陣響動。
他丟下紀連,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打開門,室內一片狼藉。
木桶倒在一邊,水灑了一地,碎玉碎瓷崩的滿哪都是。
下人們跪在地上畏畏縮縮的不敢吭聲。
紀柔摔坐在桌邊,手恰巧按在鋒利的碎片上,此時正泊泊的冒著血。
鳳傾卿背著手站在紀柔身后,滿面驚慌卻不達眼底。
百里蘇往里走,路過紀柔旁邊,難得親自彎身將她扶了起來。
紀柔受寵若驚,本就纖細的身姿,此時盡顯柔弱。
鳳傾卿不置可否的往后退了退,心中道了句:“心機婊”。
武都能練的人,柔弱個屁。
百里蘇收回手,視線落在鳳傾卿這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好好的站在那里,才回頭掃了眼眾人,沉聲道:“這么多人侍候一個人都侍候不好,本王養的是一群廢物嗎?”
百里蘇氣勢熏灼,嚇得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紀柔剛剛站穩的身子,輕晃了一下,下一秒又跪了回去:“屬下失職,沒能攔住殿下,還請王爺責罰。”
鳳傾卿垂頭,抿唇不語,倒真像是個做錯事等著大人批評的孩子。
可是心里,卻將紀柔罵上了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