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陸瀟和天云道長在買馬的客棧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二人用過了早飯,二人出得客棧來,直往馬廄而去,看著瘦弱的馬兒肚子卻是鼓鼓的。
陸瀟滿意的點點頭,和冷著臉的掌柜結清了房錢了馬錢,就乘馬離開了客棧,只留下掌柜的氣的胡子都歪了。
有了馬匹,尋找線索就快了很多,比之用腿自然快了不止一成,他們一路圍著紫陽山打聽著“福遠鏢局”的線索。
紫陽山不是處于什么交通要道,周圍甚至都沒有什么官道,平時只有一些自恃有護衛的貨商回來這邊,還不太敢接近紫陽山。
紫陽山賊其實鬧得并不厲害,所劫的也是一些看著不厲害的貨商隊伍,有時還跑到很遠去劫村子,只是紫陽山賊盤踞紫陽山年深日久,大家都知道這地方有山賊。
在距離紫陽山北面有一個黃陂嶺,嶺上有個茶肆,也做一些簡單的吃食。
茶肆只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屋子,卻用四根碗口粗的大柱子支起了一個大涼棚,其下放置了好幾桌桌椅板凳,其間坐了零星幾桌客人,在這紫陽山周圍也算是一家大店了。
此時,茶肆外旌旗招展,還不時有陣陣熱氣飄揚而上。
“來嘞,客官您的小菜。”一聲尖利的叫聲令人提起注意,那茶肆小廝麻利的端了一道小菜放在了一桌僅有兩人的小桌上,道了一聲“客官,您慢用!”復的又退下去了。
此時,自南面小路上卻是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馬蹄聲,不一會行出兩騎,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卻見是一老一少兩個背負長劍的道士,那老道士仙風道骨,面容清瘦,坐在馬上還是有一番飄逸出塵之感。
只是那小道士此時望見茶肆卻是喜不自勝,盯著茶肆滿臉笑意,還未行至茶肆門口,便飛身下馬,只是小道士下的馬來也不知怎的已改笑容,卻是一臉的愁色,好一會之后才一瘸一拐的行到茶肆最外的桌椅坐下。
“掌門師兄,天氣太熱了,我們坐下喝點涼茶,吃點小菜再走吧!”那小道士喊道。
眾人才知這小道士年紀不大,輩分倒是很大,這老道士更是不得了還是一派掌門,也不知道是哪門哪派的老神仙。
此時眾人的眼光盡被二人吸引了去,那老道士滿臉笑意飛身下馬,飄也似的行至小道士桌前落座,那茶肆老板小跑到二人桌前,滿臉堆笑道:
“二位道長要點什么?”
那小道士卻是搶道:“一壺涼茶,再來些小菜!”
“得咧!客官,您稍候!”茶肆小廝道了一聲便下去了。
這一老一少兩個道士自然是來打探鏢局的陸瀟和天云道長了,他們一路騎著馬繞著紫陽山行了幾十里路,天氣炎熱,陸瀟早就暗自叫苦了。
上了涼茶,陸瀟飛快給天云道長沏了杯涼茶,又給自己來了一杯,飛快喝掉,又是一大杯,連著喝了三杯涼茶,才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喝罷了涼茶,他才對天云道長小聲抱怨道:
“掌門師兄,我們能不能不騎馬啊,這半天下來,我大腿都磨破皮了,天氣又炎熱,一出汗又疼又癢,又偏生不敢去撓,弄得我好生難受啊!”
“怎么?要買馬的是你,不要騎的也是你,我們若不抓緊時間,只怕要誤了大事,不要發牢騷,快去打聽打聽福遠鏢局的事。”天云道長此時卻是不依他的道。
他不會騎馬,只是在家時聽說書先生說書時,描述的英雄們多是騎著高頭大馬,好不威風,這次下山有這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卻沒想到......
陸瀟聽他這樣說只得作罷,招呼一聲那茶肆小廝,那小廝便小跑過來問:“小道長,有什么事?”
“哦,我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什么鏢局往紫陽山去了?”陸瀟問道。
那小廝一想,回答道:“小道長,紫陽山那邊常年鬧山賊,很少有人往那邊去的。”
陸瀟聽了這話不免有些失望,誰知那小廝又接著說:“不過最近卻是有一家鏢局往那邊去了。”
“哦?是什么鏢局?”陸瀟忙問。
“這個,小道長有所不知,我斗大字不識一個,那鏢局雖說打了旗號,我卻是不認識的!”那小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
陸瀟只是稍微一滯,又問道:“額,沒關系,你記得那家鏢局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嗎?”
那小廝又想了想說:“好像是從北面過來的,其他的便不知道了,來往這里的鏢局不在少數,只是往紫陽山走了卻是不多,是以留意了一下。”
陸瀟應了一聲示意知道了,卻還是有些失望了,天云道長卻是關切的道:“不妨事,總算有些眉目了,我們吃些東西便往北去打探!”
陸瀟看著他卻是打不起精神,可憐兮兮的道:
“哎,可憐了我這大腿,在山上滿山亂竄也是橫行無阻,就是下山也是一路靠輕功飛奔下來,本以為還可以騎馬威風威風,誰曾想竟然落得這般下場!”
天云道長還是一副淡淡的笑容,卻是笑而不語。
二人簡簡單單的吃了些東西,準備要走,卻突然聽到一聲叫喊:
“兩位道長要往哪里去啊?”
陸瀟回頭一看卻是看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笑著看著他們二人,陸瀟也不疑他,便是老實回答道;
“我們要去找一個叫福遠鏢局的鏢局,你知道嗎?”
那老頭聽了他的回答也不說話,只是含著笑道了一聲:“慢來,慢來,二位道長若不嫌棄,便與老夫并個桌,聊聊這個福遠鏢局啊!”
陸瀟回頭看了一眼,天云道長朝他點了點頭,二人便與那老頭并桌而坐,老頭并不是一個人。
他還帶了一個約莫十一二歲年紀的一名少女,卻也不說話,只是甜甜的笑著,乖巧的坐在一旁。陸瀟見她面目清秀,又這般乖巧可人的坐在這里,也是回以一笑。
四人便這般坐在一起,天云道長卻是問道:“老先生叫住我二人,莫不是知道一些鏢局的事?卻不知老先生怎么稱呼?”
那老頭擺了擺了手,朗聲笑道:
“在道長面前不敢稱先生,只不過是混江湖的手藝人,至于姓名麼!我姓白,單名一個笙字,旁人給幾分薄面喚一聲白先生,道長乃是得道高人,喚我一聲白老頭也并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