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個問題,唐嬈給了秦絨一個通用的解釋,“可能那段時間病還沒好透,臉色就差,現在病好了,自然也就變樣了。”
這不是跟沒說一樣…
秦絨輕嘆了一口氣,對比一下她們兩個的皮膚狀態,然后忍不住沮喪。
“唐小嬈,你真是讓人妒忌啊。”
自己拯救皮膚的大計,或許此生無望了。
“不過…”唐嬈這時又把白凈無暇的小臉往秦絨面前湊了湊,秦絨的目光不自覺落到上面,疑惑道,“不過什么?”
唐嬈笑,“我用的護膚品確實還不錯。”
秦絨仔仔細細的打量,然后蹙眉,“什么護膚品?”
唐嬈噗嗤一笑,“這個嘛…”
秦絨眉毛一挑,眼中帶笑,就知道她有古怪。
護膚品她每年都要淘汰一大批,效果都差強人意,現在用的這些都是限量發售的,也就是勉強能用。
那些品牌打出的廣告都說的神乎其神,但用在臉上也不過一般般。
她如此在意容貌,每年花在臉上的錢上百萬不止,其中有女人天性愛美的原因,也是因為想與人爭個高下。
傅絲絨,那個與她同年同月同日生,連名字中都和她有一字相同的女人,秦絨不能不在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沉重,不愿再去想那些過往,轉而去挖唐嬈的秘密武器。
要是別人跟她推薦護膚品,她一定不屑一顧,可是當那個人變成了唐嬈,白白嫩嫩水當當的唐嬈~
秦絨的魔爪再次襲來,故作兇惡的對唐嬈威脅道,“還不老實交代,什么護膚品?”
“交代是不可能了,”唐嬈笑著躲開,伸出手去捏秦絨的臉,“明天我出去一躺,晚上去拿一瓶給你。”
從商城買一些星際位面的護膚品,效果絕對立竿見影,到時讓秦絨直接帶走,這小妮子對自己的臉這么在意,用了起效之后一定會很開心的。
秦絨得到了承諾,心下大定,連忙拋棄了唐嬈往客廳跑,“我去追劇了,記得給我留門。”
唐嬈哭笑不得,還留門…
第二天秦絨吃過早飯就打算出門了,臨走前唐嬈問她去哪,她只回了兩個字,“回家!”
語氣肅然,破有幾分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架勢。
離開秦家滿打滿算一個月,總要回去露上一面,秦絨想也知道這次會落得多少埋怨。
什么叔叔嬸嬸的幸災樂禍,她完全不放在眼里,最麻煩的是家主的責備,連帶她老爸,快五十歲的人了,也要跟著受教。
唐嬈約定好晚上見面,然后就不得不眼睜睜看著她一步三回頭地不舍離去。
軍區大院里,秦家老宅。
一個體態圓潤的中年男人圍在秦老爺子身邊,悉心侍候,“秦絨小小姐這次回家,家主您還是不要太過嚴厲了,小小姐她,畢竟還是個孩子。”
管家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比秦邵的年齡還大,祖祖輩輩為秦家盡忠,到了他這一代,依然是秦老爺子的左膀右臂。
他溫和的勸告,期盼著老爺能多給秦邵少爺一家多些好臉色,畢竟是一家人,還是和睦為好。
“不小了,這丫頭從小就不讓人省心,這些年她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哪有大家風范,還不如傅家丫頭…”秦老爺子閉目搖首,對眼下發生的并不滿意。
半生戎馬,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到老了,秦老爺子也依舊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他思想守舊,最是看不慣秦絨那不羈的性子,身為女子,還是要安分守己才是。
再加上三兒子秦邵整日不務正業,就連娶的媳婦也是上不得臺面的鄉野女子,是秦家以前的傭人…
這件事,成為了有心人眼中的笑柄,暗諷秦家血脈駁雜,一代不如一代。
秦老爺子聽在耳中,也是對這三子一家失了心。
這一家子,要不是晟兒護著…
看著大廳里秦邵帶著妻子和女兒其樂融融,秦老爺子面色沉沉,在老管家的攙扶下下了樓。
金屬制成的拐杖泛著冷硬的光澤,敲擊在鋪滿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發出響亮的而短促的聲響。
在空蕩的房間中,顯得尤為突兀。
是秦絨的母親最先望見,踟躕著拉扯了一下丈夫的衣擺,見丈夫向樓上望去,她自己卻低下了頭,身子輕顫了一下,顯得十分緊張。
嫁給秦邵十八年,秦絨卻有十九歲,其中的緣由,現在回想起來也是無奈中夾雜苦澀的。
再加上她的身份,一個出身小縣城的傭人,注定了她在秦家被人嘲諷,在老爺子面前抬不起頭。
她大氣也未曾喘過一聲,秦老爺子把她當空氣,她也就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這樣的事,她做了這么多年,也已經習慣了。
秦絨和秦邵則是動作一致的抬頭,均是出聲喊道,“爸(爺爺)。”
秦老爺子把攙扶自己的老管家揮推,管家向后退了幾步,站到了秦老爺子身后。
他暗地里向秦絨使了個眼色,用兩只手比了個攙扶的姿勢,嘴里無聲說了幾句話。
秦絨自然看到了他的提醒,只是和家主的關系屬實不算好,現在對方正在氣頭上,她怎么也落不下臉面去討好。
對于兩個人的問候,秦老爺子冷淡應下,把目光轉向秦絨,開口質問,“你這是舍得回來了?”
秦絨的母親把頭低的更深了,秦邵見狀摟住妻子,給了秦絨一個眼神,讓她自行解決。
老爺子發話,秦絨哪敢不回。
恭恭敬敬的往前邁了幾步,秦絨站到老人身前,“讓您擔心了。”
說著話,把腰也彎了下去,態度十分誠懇。
大概是因為,秦老爺子本來就沒對這一家人報太大希望,要求不高,現在看秦絨認錯,他便緩和了神色,“今天備上厚禮,你私下里去傅家道個歉,為你的言行負責。”
秦絨蹙眉道:“我去傅家道歉?”
秦絨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她又沒做錯,明明是傅絲絨先來招惹,最后道歉的人卻總只有她一個。
以前她年齡小,所有人都說她錯了,她也以為是自己錯了,每次出了事,都屁顛屁顛的跑到傅家,去向傅絲絨賠罪。
賠罪有用?當然沒用!
換來的只有傅絲絨的變本加厲,這個女人打小就是個心機婊,自秦絨記事起,她身邊的東西,無論她喜不喜歡,只要是她有的,傅絲絨都會搶去。
表面上佯裝好姐妹,暗地里跟她耍心機玩心眼。
這一點上她甘拜下風,之后更是能躲則躲,沒想到那女人抽瘋抽大發了,盡是盯著她一個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