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5 黃雀在后
“咔嚓!“
蕭月的手刀砍了個空,直接把那張實(shí)木餐桌砍了個稀碎。抬眼間,那潘五已在丈余之外,一臉憤怒地盯著自己。
原來就在手刀劈到脖頸的一剎那,潘五突然使出瞬移術(shù),閃到一旁,又以極快的速度跳到丈余外,躲過了蕭月的這次偷襲。
蕭月眉梢牽動,沒想到這潘五早有防范,見偷襲失敗,索性原形畢露,轉(zhuǎn)過身來,一步一步向潘五逼近。
“潘先生,我勸你還是別做困獸之斗了。這笑隱山莊,讓你進(jìn)來你才進(jìn)的來,讓你出去你才出得去!”蕭月獰笑著,威逼潘五就范。
“蕭莊主,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潘五冷哼道。
此刻他頭腦異常清醒,毫無酒意,眼睛緊盯著蕭月的動向,一邊防范著他的步步緊逼,一邊向蕭隱冷冷地問道。心想多虧留了一手,都說我潘五不講道義,這蕭家父子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潘五,倘若你來我山莊做客,并將蕭某要的東西雙手奉上,蕭某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只可惜,你太貪得無厭,而蕭某最恨貪得無厭之輩!”蕭隱語氣冰冷。
“哈哈哈哈……這真是潘某有生以來聽過的最大笑話!一個不光明正大交易,反而酒中下藥,背后偷襲,想要坐享其成之輩,竟跟我說恨貪婪之輩!哼,傳出去,你就不怕笑隱山莊名聲掃地么!”潘五氣得牙根兒癢癢,但也無可奈何,因為他知道眼前的形勢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哈哈哈……”蕭隱仰天大笑,“潘先生,不必在這里危言聳聽,如果你死了,自然這事情傳不出去,不是么?哦,對了,說起來,蕭某確實(shí)有一事不明,還想向潘先生請教——剛才明明你喝了那么多藥酒,怎么竟沒醉死呢?”
潘五似乎感覺大限將至,面對蕭隱這般狂妄又陰險的態(tài)度,哪里有心情告訴他自己是怎么避開杯子里的迷藥和酒精的,繼續(xù)和蕭隱周旋:“蕭莊主,常言道,買賣不成仁義在,對潘某報的價錢有異議,我們可以再商量,你這樣可非君子之所為啊!”
蕭隱知道這潘五氣勢矮了下來,但肉已經(jīng)在案板上,沒有不吃的道理,便說道:“潘五,雖說我笑隱山莊不在乎那區(qū)區(qū)一百萬,但你自己送上門來,蕭某樂得省下這一筆。更何況,那東西本來就是我蕭某人的,如今你要拿著我的東西來宰我一刀,恐怕不仁不義的,是潘先生你吧?勸你留下東西,尚能留一條命,否則讓你鬼手潘五變成真鬼!”
潘五見蕭隱起了殺心,知道對方人多勢眾,就算交出東西,也未必能免于殺身之禍。也不糾纏,足尖暗暗運(yùn)勁,準(zhǔn)備擇機(jī)逃遁。
蕭隱顯然看穿了潘五的心思,冷笑道:“唉!真是食古不化!潘五,奉勸你別白費(fèi)力氣了,想逃出笑隱山莊可沒那么容易!”說著猛地握緊雙拳,向后一震,騰地一聲釋放了黑魂石。
蕭月見父親要親自動手,便閃到一邊。
潘五看后,倒吸了一口冷氣。蕭隱這黑魂石又不同于平常,除了黑色的光澤無比瑩潤,其間竟然隱隱有炫彩溢出。潘五知道,這蕭隱的魂石純度已經(jīng)達(dá)到了頂峰——與八級炫彩僅差一步之遙。換句話說,僅次于炎陽的水平,再進(jìn)一步就有可能完成魂石的升級。
“蕭莊主,潘某信任貴莊的聲譽(yù)才來談這樁買賣,沒想到蕭莊主竟然是這種毫無誠信之輩!”潘五企圖盡量拖延時間來給自己謀一線生機(jī)。
“潘五,蕭某已經(jīng)說得明白。東西留下,你可以走。這就是我跟你做的交易。對你來說,一條命總比一塊沒用的鐵牌值錢吧。”
“話雖如此,但我潘五向來舍命不舍財。如今你蕭隱背信在先,潘某就算舍了這條命也不會認(rèn)這個栽!”潘五清楚,這次妥協(xié)了,以后在中土也將無立足之地。更何況他蕭隱再強(qiáng),自己雖無勝算,也不是沒有逃走的可能。
兩方話不投機(jī),紛紛拉開架勢,眼看一場關(guān)乎生死的大戰(zhàn)已經(jīng)在所難免……
皇家修行學(xué)院。
一封已被拆閱的密函正陳在狄南的辦公桌上。狄南皺著眉頭,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思索著心事。送密函的蒙面使者垂手而立,等著狄南下一步的指示。
良久,狄南開口道:“唉,如此一來,事情有些棘手了。依我的意思,就不該放他們出去,如今惹出了麻煩,容易打草驚蛇不說,弄不好還有性命之虞!他們現(xiàn)在是進(jìn)展到哪一步了?”
信使抱拳道:“啟稟狄大人,屬下送信之時,化玉幾人已經(jīng)抵達(dá)奪星宮。相信此刻已經(jīng)交上手了。奪星幫的小嘍啰不堪一擊,主要是那四星使和幫主羿堅比較難對付。”
“那是自然,據(jù)說四星使的修為都在修圣級別,羿堅都已達(dá)到修尊的水平了。”
“狄大人所言沒錯,屬下此前調(diào)查過,四星使中,以射星使花星雨級別最高,為修圣三階熠心境,其余三個星使都至少達(dá)到了修師八階蒼羽境。幫主羿堅更是個已經(jīng)達(dá)到三階燁心境的修尊。”
“你們暴露沒有?”
“沒有!屬下一直躲在暗處,暗中觀察。”
“唉,奪星宮的人,雖談不上多強(qiáng)悍,但畢竟他們幾個現(xiàn)在修為尚淺,恐怕沒那么順利……”
“狄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斗膽問一句。”
“講!”
“奪星宮作惡多端,為何不派精強(qiáng)之人前去剿殺,偏偏派了幾個年紀(jì)這么小,修為這么淺的人前去呢?”
“這個是圣祖的意思,也許圣祖有更深層的考慮吧。”狄南并不知道化玉他們攻打奪星宮,其實(shí)只是一次路見不平引發(fā)的后續(xù)巧合,“眼下更重要的是,保證化玉、秦小虎和臣兮的安全。”
“屬下明白!”
狄南又想了一下,取出紙筆,飛快地寫下一封短信,裝進(jìn)信封,上面押了火漆封了口,交給蒙面信使,道:“把這封密信交給十一班的梁惜夢和廖品雪。”
蒙面信使領(lǐng)命,接過信,嗖地一聲躍出窗外,閃動了幾下就已了無蹤影。
狄南看著信使遠(yuǎn)去的方向,緊縮雙眉,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