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帝派去的人馬,將海棠林翻了個底朝天,三天三夜,依舊未找到先后的尸骨。
“什么?”
沐辰軒里洛淺兒聽到這個消息,顫抖的放下了茶盞。
“父皇已經徹底病倒了……”
“怎么會這樣,先是副后娘娘,后來……啊……”
“淺兒,你怎么樣?”
洛淺兒抵住小腹,挨住一波波襲來的陣痛,皺眉道,“殿下,怕是我們的孩子要降生了……”
“什么!我這就請產婆來!”南宮岳將洛淺兒扶到床上,安撫道,“你躺好了,我馬上就回來!”
太子失勢后,世態炎涼,一張張刻薄的嘴臉立馬浮現在在南宮岳和洛淺兒臉前。平日里,欺上瞞下,克扣用度更是常事。
就拿洛淺兒秋日里便要用上的炭火來講。在這沐辰軒自然是用不上的。若不是洛淺兒懷了麟兒,宮人怕會有什么閃失,不好和圣上交代,怕是連央求來的這點驅寒的藥材都弄不進來。好在,慕容副后生前替她思慮過良多。接生的產婆也一早在宮外找好了,封了重金。
南宮岳這才能托了侍衛將人帶進來。
“太子殿下,老奴為很多宮外的夫人接生過,您就放心吧!”
“那內人便拜托您老了!”
“太子殿下,您太客氣了!那老奴進去了,您在外室等好就是,這產房污穢,您進不得的!”
南宮岳被擋在門外,聽著洛淺兒一聲聲痛苦的喊叫,心只覺得被緊緊的揪起。
產室內,產婆手忙腳亂的,心里嘀咕著,也沒個幫手!她替外面的夫人們接生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的情況。
看來這個太子確實失勢得厲害。這房里不光簡陋,到了快入冬的時候了,連個炭火都沒有!
偏偏這位卻是頭胎,明明已經被貶為了侍人,卻還是嬌氣的很。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丫頭!明明說是個養女,為何卻養的像個真的千金一般,這來頭稀奇得很!
產婆早已心生不滿。這時宮口已開到了十指,洛淺兒早已快沒了力氣。
孩子露出來了,卻不是頭先出來的。這下產婆嚇傻了眼!這——分明是要難產啊!
本來不斷嘴里一直說著“用勁”的產婆突然沒了動靜。洛淺兒心中不安。
“產婆……我的孩子可是有什么問題……”洛淺兒虛弱的問道。
“不妨事,不妨事,只是有些小,您繼續用力啊!”
“我是真的沒力氣了……”
“這,這里也沒有參片什么的可以給您吊氣力,您得自己用力啊,否則孩子出不來,會憋出毛病來!”
產婆急道。拿了帕子,疊起來,交到洛淺兒手上。
洛淺兒一咬牙,將帕子咬住了。“啊——嗚——”生理性的淚水就這么無聲的留下。
胎兒的腳總算出來了,接下來是腳脖和小腿。產婆不敢去稟報,暗地里拿了主意,只等孩子的腿出來好將整個孩子拽出來。
冒險一試的法子,不過是欺洛淺兒是頭一胎,不曉得這些產房中的事。
“啊啊————”
洛淺兒已經使了全部的氣力,漸漸得沒了力氣。產婆徹底急了,竟重重得一下掐在她大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