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忻露哄睡菲兒,輕聲下樓來廚房倒水,聽到廚房有人說話,那是小梅的聲音。
“張姐,你說,先生是不是喜歡小露姐呀?”
“別胡說,做好自己的事,先生的的事,不可以私下談論。”張姐嚴肅的聲音傳來。
“我也只是跟你說一下,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先生讓一個明星來當菲兒小姐的家庭老師,現在還親自過問她的飲食情況,我就是想不通,你說先生和小露姐是不是已經.....”小梅越說越興奮。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快去睡覺吧,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小心讓陳管家聽到了,請你走人。”張姐打斷小梅,提醒她注意分寸。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兩人收拾好,一起走出廚房。
周忻露躲在廚房外高大的綠植后面,輕輕的靠在墻上,看著小梅和張姐一起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喃喃自語道。
“唉....他怎么可能會喜歡我呢,要說喜歡,也只是喜歡我的身體吧。”雙手揉搓著手上的水杯,有些黯然神傷,水也沒倒,直接上樓回到房間,趴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今晚又會是一個無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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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腦外科住院部。
濃重的消毒水味道,讓霍櫻楠感到一陣陣的惡心,她潛意識里好像很討厭這個味道,但是她現在不得不住在這兒,頭上還包著厚厚的紗布,看著手上的東西,頭還是很痛,依然是什么都記不起來。
病床前站著兩名警察,他們是給她送車禍現場找到的東西,然后又嘰里呱啦的說了些什么,一概沒有記住,唯一記住的就是他們臨走時說的那句。
“如果想起什么,請隨時聯系我們。”
“霍櫻楠,霍櫻楠.....”她在嘴里不停的呢喃這個名字,以為會想到什么,但沒有用,還是很陌生,這是她用了20年的名字嗎?
在醫院醒來時,她就已經成這樣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躺在醫院。
后來還是護士告訴她,她坐的大巴車在盤山道因轉彎時因速度太快,與對向車道的來車發生碰撞,翻到了山澗,整個大巴25人,死亡12人,重傷8人,輕傷5人,而她就是幸運的那5人之一,大巴在滾落山澗時,她可能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被甩了出去,頭重重的撞到了石頭上。
在醫院昏迷了7天7夜才醒來,但什么都不記得了。
再次看向手上的身份證和她的資料情況。
霍櫻楠,女,20歲,S市本地人,警校二年級學生,但是今天7月底,放暑假前,卻申請了退學,學校已經批準,這樣她就與學校沒有關系了;還有一個噩耗就是她是個孤兒,資料顯示3年前她的父母一起出車禍去世了只留下了她一個人,并且沒有了任何親人,怎么連個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沒有,真真的光桿司令,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兒。
除了知道名字,其它好像一點幫助也沒有,還有點雪上加霜的感覺,不知道的話,還可以想像有一天,一大堆親人來找自己,現在呢,直接像被判了死刑一樣,什么都別指望了。
“楠楠。”郝護士長拿著輸液瓶走了進來。
“郝姐,我原來是這么可憐的人啊,還幻想著自己是什么豪門的落難千金,總有一天會有豪車列隊來醫院接我回去享受榮華富貴呢。”在醫院這么長時間,跟護士長郝姐已經混的很熟了,看她進來,嘴上說著抱怨的話,臉上卻努力裝出一副輕松的表情。
“你還真會幻想,人生總是有很多不如意,但是你這么幸運的活了下來,就要努力的生活下去,那怕是一個人,也要堅強。”郝姐是個40歲的中年女人,霍櫻楠也就比她的女兒大三歲,但卻身世坎坷,讓她感觸良多,看她故作堅強的樣子,鼻子有點發酸。
伸手輕撫她及肩的長發,看她嬌小的身體包裹在寬大的病號服里,顯得更加瘦弱可憐,她是個極美麗的女孩,一雙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耀的明眸,本就瓷白的肌膚,因為生病,更加沒有一絲血色,單純干凈的就像一個天使,如果她的父母還健在,一定會非常寵愛這個漂亮的女兒。
“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我還要找回我失去的記憶。”對郝姐展現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好了,今天還有一次記憶恢復訓練,跟我走吧。”很欣慰她表面柔弱,但骨子里卻是一個堅強的小女孩,她的父母給她起名叫櫻楠,一定也想讓她像男孩子那樣堅強吧。
霍櫻楠坐在治療室,面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出一張張卡片,問她這是什么,那是什么,真是服了他了,她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成天拿著一堆水果,動物,數字...的圖片讓她認,以為是在做智力恢復嗎?
接下來又一通扒拉眼皮,敲膝蓋,看反應.......
“櫻楠,你也不要太傷心,你這個失憶應該是暫時的,腦袋里的淤血化開了沒準什么時候就自己想起來了。“王醫生是她的主治醫生,看著她又在常識恢復訓練時發呆,以為她是難過的,邊記錄邊開口安慰她。
“謝謝,王醫生,我可以回病房了嗎?”站起來,想離開,卻被王醫生伸手攔住了。
“櫻楠啊,其實你已經沒事了,外傷都好了,你不要在自己往頭上纏紗布了,你可以出院了。”這個小丫頭,總是一說到出院就喊頭疼,不過再他看來,她雖然失憶了,卻精的很。
“哎呀,我頭好疼,醫生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是不是耳朵也出問題了?”霍櫻楠趕緊捂住頭,趴在王醫生的桌上,裝出頭痛欲裂,耳鳴失聰的模樣。
“好了,不要再裝了,今天有一個重病患已經辦好入院手續了,你的床位我已經安排給他了,護士長,帶櫻楠去辦一下出院手續。”郝姐走了進來,拉起還趴在桌上裝病的霍櫻楠。
“走吧,今天怎么也不行了,你在這里又多住一個星期了。”郝姐同情她的遭遇,一直幫她拖著出院的時間。
“好姐姐。”
“叫媽都沒用了,今天必須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