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到底,只見果然一條暗道,暗道這面具男人果然刁鉆,早有安排,只是誰會想到他竟在房間書桌之下,悄悄打了一個暗道,以便隨時逃跑。
怪不得,當時眾人圍堵,他卻面不改色,絲毫不見慌亂,即便面對阮奚妧的指控,也沒有任何失措,原來是有恃無恐。
只不過這暗道兩側墻壁上,每隔五步就有一座琉璃燈盞,此時正點燃著,兩人飛快的相視一眼,然后并肩向前走去,兩人左拐右拐之下,不遠處終于有一絲亮光投射進來,看來終于是到暗道口了,魏城璧捏了捏她的手,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走在她前邊,一只手壓在腰間,警惕的向前走。
清綰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緊緊跟在他身后。
兩人慢慢走到暗道口,才發現這暗道口被一顆盤根錯節的黃桷樹巧妙的遮擋住了,走出一看,居然又是一座院落,兩人奇怪極了,莫不是這才是那面具男人的府邸,可是這似乎不太像那人的作風。
正當兩人深思之際,一個驚呼聲響起,“你們是誰?!”
兩人一驚,只見距二人不遠處一個仆人打扮的男子站在那里,指著兩人大聲質問。
魏城璧快速給她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快速換上一臉和煦笑意,“這位小哥,在下與妻子被壞人攔路搶劫,歹人搶走財物不說,居然還貪圖我夫人美色,在下趁他們分神之際帶著夫人一路逃到此處,早已精疲力盡,所以才翻進府中躲一躲,還請小哥行個方便,我們再躲一躲,待歹人離去,我們就離開。”
那人打量兩人衣著,見二人身著華貴,對兩人的話有幾分信任,但還是下了逐客令:“快走!快走!堂堂大皇子府也是你們可以擅闖的!”
大皇子?!
這句話在二人耳邊似乎一個炸雷響起,難道那面具男人是大皇子?
魏城璧見她低頭深思,對著那人一臉討好:“原來是大皇子府,請恕小人與夫人眼拙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拉過清綰的手,清綰一驚,下意識就想掙開,只見身邊魏城璧極冷清的眉眼,極輕的一聲,“我們現在是'夫妻'。”清綰這才意識到,也不再掙扎,順從的任他牽著,他的手溫熱有力,那熱度似乎從兩手處傳遞到了她的心口處,她越發覺得有些燥熱,魏城璧一臉笑容拉著她出了后門,兩人出了后門,清綰才甩開了他的手。
清綰見到魏城璧眼里浮起一抹受傷的神采,下意識有些后悔,剛想說些什么,卻見魏城璧卻已神色如常。
仿佛幻覺一般,清綰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什么,遂低著頭,一直往前走著。
“小心!”只聽耳邊傳來魏城璧一聲輕呼,身子一旋,落入一個懷抱,入目的是他寬闊的胸膛,她不由臉色一紅,回頭一看,卻見自己剛才走的太急,根本沒有看前方,一輛運送蔬果的推車向著她撞過來。
還好魏城璧反應快,及時將她攬過,推著推車的仆人為了避過他,急急轉舵,躲避不及,推車撞在了一側的墻壁上。
清綰連忙從他懷里跳出來,去幫那人將推車扶正,魏城璧見她如兔子一般,不由好笑,看看自己的手,還留著一手芳香柔滑,只覺心底一蕩。
他笑了笑,將手收回,也上去扶那推車,兩人合力將推車上的東西擺正,那仆人再三謝過,兩人不以為意,擺擺手一齊離去。
卻沒注意到,那人推著車在大皇子府后門處停下,不一會趁四下無人,搬出來一個大桶,放到推車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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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悠閑的往長公主府走。
兩人容貌皆是上層,俊男美女的組合,走在一起自然十分惹眼,兩人雖毫無交流,但是卻縈繞著一種無言的默契。
路人頻頻側目,清綰突然絲毫沒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她突然開口:“對了,這次謝謝你...這次全靠你出謀劃策,才能讓阮奚妧自己掉入陷阱...”
魏城璧看著她,低頭輕笑,“你也受了很多苦,大理寺的監牢想來也不是那么舒服的地方...”
他哪里知道,她前世被柳慕寒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七天七夜,那地牢又臟又暗,時常有老鼠、蟑螂出沒,每日還要受各種刑罰,只為能從她嘴里套出晏子令和鳳鸞衛的下落,大理寺的牢房相比真是好太多了,怎么會受不了呢?
她想到這一切都是拜柳慕寒和阮奚妧所賜,她不由雙眸暗生恨意,“只要能將阮奚妧和柳慕寒兩人一網成擒,這都不算什么?”
魏城璧見她眼中的恨意,不由奇怪,“我總覺得你好像很恨他們兩個?難道只因為他們兩個背叛了你?”
他想到第一次見她,她一身緞繡金紋大紅嫁衣,頭上一對金步搖,鳳冠束于發頂,一只點翠金鳳凰,垂墜下數條珍珠珠簾。
眉若遠山,面若桃花,唇若櫻桃,紅粉菲菲,她站在滿園燈火中,閃著一雙靈動俏皮的眼睛,讓自己帶她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答應,或許是鬼使神差吧。
她卻閃著一雙明亮又睿智的眼睛,讓自己幫她將柳慕寒引進臥房中,或許是她眼中閃動的詭異光彩吸引了自己,或許是這原本毫無意義的婚宴煩悶了自己,他突然很好奇,這個小妮子能做出什么事情來,所以他想也沒想就去了。
當他看著她放火,又當著眾人哭著說柳慕寒背著她大婚之夜偷情之時,他覺得這場婚宴終于有了點意思。
也是因為這件事,他終于有了絲變化,開始注意到這個女子。
但是從她做的一系列事情來看,他看的出,她很恨柳慕寒和阮奚妧兩人,但是他卻不明所以,為什么?
今天他終于問出了口。
清綰心中一緊,盡快的掩飾了自己的緊張,“他們二人狼子野心,意圖顛覆我楚國,又雙雙背叛過我,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魏城璧只是饒有深意的看著她。
她不禁有些緊張,連忙轉移話題,“不過還好你想到,讓我入監牢,放松阮奚妧警惕,你化妝改扮到襲月身邊,又故意露出破綻,讓二人察覺,只是你故意中了冰心晶蠱,你就不怕嗎?”

左苡
全臉過敏,第二天全臉結痂,第三天整張臉包括眼皮都脫皮,這是什么玩意,我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