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麻煩了。”隨著低沉如大提琴的聲音傳出,遠處的汽車大燈猛的亮起,映出龍越矯健如黑豹的身姿。
一顆黑漆漆的人頭從車窗伸出,雙槍在手,砰砰連開數槍,急奔的龍越不得不放緩速度,四下閃躲。
“不錯,槍法有進步。”車里的人悠然點評。
“果然不簡單,我出馬都沒弄死他。”
“那是他想要車,不然你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又是幾槍落空,開槍人神情凝重起來,“這特么什么物種,難道是外星人入侵地星?”
“這猜測有點兒意思。小心,他來了。”男子提醒完,車子突然向后急退。
龍越是真被惹火了,跟他對戰還敢分出心思來聊天,這是瞧不起誰?若不是顧忌他們那輛車,哪里還容兩只螻蟻在這囂張。
柴世榮只說不讓出人命,搞殘他們總沒問題。
另一邊,組員開口,“老大那個開槍的好像是神射手田雞。”
經隊員一提醒,錢柏琛頓時想起在哪兒聽過這個聲音了。上次東三省集訓,他們有打過照面。
田雞在這兒,另一人難道是?
“留幾人去救車里的人,其他人跟我去幫忙。”
男人開著車始終和龍越保持著近一百米的距離。
經過幾次實驗,他發現,在這個距離內既可以讓對方攻擊到又不會受到嚴重創傷。一追一退,雙方很快追出了近一公里的距離。
“老六,撤回來。”柴世榮發現情況不對。
螞蟻咬死象的例子不少,他們現在還是太被動,再耗下去,警察到了撤就更麻煩了,對方現在明顯是在拖時間。
龍越甩出的風刃擊碎了前擋風玻璃,卻沒傷到車內二人。不甘心的又追了一段后,遠處的警報聲依稀傳來,忙往后退。
“他們的援軍來了,趕緊撤。”
癟了輪胎的汽車大火轟起,照出幾人跳下公路朝著田野狂奔的身姿。
田雞看得咂舌:“這特么果然是非人類,速度快的一個個都跟踩了風火輪的哪吒似的。”
“別廢話,追。”
男人見狀也棄車跟了上去。
田雞默。
這特么也是個牲口,瞧這速度比那群非人類也慢不了多少,顯見的最近又提升了。
這廂追的熱鬧,俞幼歡也沒閑著。
蘿卜帶人飛行了一小段就喘著粗氣罷了工,好在俞幼歡自身速度不賴,很快就找到了林清揚的藏身點。
這幫人租了一戶農家小院,兩層小樓自帶封閉院子,很黎州的農戶住宅。隱在一片民居中,毫不起眼。
俞幼歡躲在樹后,神識掃過農院,瞬間就感覺不好了。
屋子里竟然有十四人之多,一樓兩人,隱有電視聲和光亮傳出。
“又到了你出馬的時候了,這次小心點兒。”
蘿卜繼續罷工,“先讓我喘口氣,你真的還得減肥,都快把我累死了。”
俞幼歡:“……”
特么帶著她才飛了幾米?她都沒來得及嫌它廢柴,它倒先有怨言了。
真特么的想吃腌蘿卜啊!
忍,念在這貨還算有點小用的份上,這次就先記小本本上。于是也不啰嗦,直接倒出兩粒藥丸,在手里拋了拋。
蘿卜果然上鉤,也不叫累了,參須一卷,屁顛兒的就沖進了院里。
屋外,俞幼歡挑了個合適的視角正準備上樹再探院里的情況,剛閃出去的蘿卜又飄了回來。
“怎么還不去?”
“額,已經去過了。剛一時沒忍住把獎賞都吃了,就,就放了個屁。然后,他們就都暈了。”蘿卜聲音越說越小。
功能恢復了?可一樓那兩人的精神海似乎并沒受影響。
疑惑只一瞬,俞幼歡暗贊一聲暈了好,收起蘿卜就跳進了院里。
一樓電視聲音驟然減小,突聞一人道:“你有沒有聞到什么香味兒?像是女人的香水兒。”
“沒有,我燒還沒退,聞不到氣味兒。女人暫時就別想了,倒是他們,去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回來。”另一人甕聲甕氣道。
“找人總要花些功夫,放心出不了事。話說你這體質是不是太差了點兒,真不知道當初你是怎么熬過來的。”
“說的輕巧,這天氣你在水里泡上幾小時試試?”
“嘿嘿嘿,受累受累。放心這次一號肯定給你記首功。再撐一會兒,等四號回來給你治療下就沒事了。”
“行,你先盯著,我再瞇會兒。”
里面的聲音弱下來,俞幼歡直接跳上了二樓。
她發現自重生回來,干起這種私闖民宅,翻墻入室的事她是越來越順手了。
有神識指引,找人基本不費事,輕輕擰開門上的鎖,房門被緩緩推開。
屋子里昏暗一片,拉開窗簾,路燈和著月亮的光灑了進來,剛好照見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十二個中老年混雜人種,被綁的老者和那兩個綁匪赫然其中。
人找到了,俞幼歡拎出蘿卜,“帶他倆走或是去溜樓下兩只,你選!”
“……”安安靜靜待在口袋里不香么,它為什么非嘚選?
蘿卜沉默反抗。
俞幼歡臉色一冷,捏碎手里預備獎賞的藥丸。
“去引開他們。”選擇什么的純屬多余。
蘿卜心都疼掉了,天知道它有多迷戀那小藥丸的味道。再看一眼無恥人類手里幾預捏碎的小藥瓶,含淚下樓。
真是欺參太甚!
樓下很快響起了東西碎裂聲和驚呼聲,接著屋里兩人一前一后跟在蘿卜身后追了出去。
樓上,老者吸了參須,緩緩醒來。靠在墻角扭扭僵硬的脖子,模糊看到身邊似乎蹲著個人。
“別叫,我是來救你們的。”俞幼歡先一步開口,才撕下老者嘴上的封紙。
“會開車嗎?”
老者驚恐交加的點點頭又搖頭。
“……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會開,不認識路。”
這是路癡的意思?
“跟您一起的那位會嗎?”
“什么?靖遠也在?靖遠,徐靖遠?”
教授忙四下搜尋,直到這時他才驚覺室內竟還躺著許多人。
“老師這是哪兒?怎么不開燈?”
聽到熟悉的聲音,被撕掉了封紙的徐靖遠很快扶額坐起,略帶沙啞的嗓音透著迷糊。右手底下溫熱的觸感讓他迅速清醒,凝神細看,赫然發現地上倒著個人。
屋里靜寂無聲,月光透著一絲寒涼,只一眼,徐靖遠就失聲叫了出來:“天啦,JEN教授怎么會在這里?”
他嚇得從地上騰的站起,環顧屋子,只見自己老師正恐慌的將地上的人一個個扭過面頰,一一仔細辨認著。
不僅是JEN,還有GANGE,ABBORT全躺在地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