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記住了,還沒依法施行,那松樹已劇烈晃動,跟著喀喇喇一聲大響,便倒將下來。不平道人、烏老大、那矮子以及其余二人歡呼大叫,一齊搶來。
師父大聲喝道:“把松球擲出去!我連忙運起逍遙真氣,雙手一揚,十二枚松球同時擲出,拍拍拍拍幾響,四個人翻身摔倒。那矮子卻沒給松球擲中,大叫:“我的媽啊!”拋下雙斧,滾下山坡去了。五人之中那矮子武功要算最低,但我這十二枚松球射出時迅捷無比,聲到球至,其余那四人絕無余暇閃避。我擲出松球之后,生怕摔壞了師父,抱住她腰輕輕落地,只見雪地上片片殷紅,四人身上汩汩流出鮮血,不由得呆了。“叮,您使用未知武學暗器擊殺4人獲得力量加1.3,內力加1.2,”師父一聲歡呼,從我懷中掙下地來,撲到不平道人身上,將嘴巴湊上他額頭傷口,狂吸鮮血。我大驚,叫道:“師父,你干什么?”抓住她后心,一把提起。師父道:“你已打死他了,我吸他的血治病,有什么不可以,你之前打的動物才能補多少血,還是習武之人的精血最為有用。”
我見她嘴旁都是血液,說話時張口獰笑,不禁心中害怕,緩緩將她身子放下,顫聲道:“我……我殺人了?”師父道:“難道還有假的?”說著俯身又去吸血。我見不平道人額角上有個雞蛋般大的洞孔,心下一凜:“我曹!我將松球打進了他腦袋!這松球又輕又軟,怎打得破他腦殼,這不符合動量守恒啊?”再看其余三人時,一人心口中了兩枚松球,一人喉頭和鼻梁各中一枚,都已氣絕,只烏老大肚皮上中了一枚,不住喘氣呻吟,尚未斃命。我走到他身前,說道:“對不起,沒射準,您多擔待”烏老大喘氣罵道:“假禿驢,開……開什么玩笑?快……快……一刀將我殺了。你奶奶的!”我道:“我。。。不敢,從小到大我連個雞都沒殺過,不過,不過……”突然間想起自己一出手便連殺三人,看來這烏老大也是性命難保,我還是趕緊救人吧,萬一師父再要吸人血,也好有個替死鬼。
師父吸飽鮮血,慢慢挺直身子,只見我手忙腳亂的正在替烏老大裹傷。烏老大動彈不得,卻不住口的惡毒咒罵。我只是道歉:“真是一萬個對不起。不過你罵我的父母,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也不知我父母是誰,因此你罵了也是無用。我不知我父母是誰,自然也不知我奶奶是誰,不知我十八代祖宗是誰了。你肚皮上一定很痛,當然脾氣不好,我決不怪你。我隨手一擲,萬萬料想不到這幾枚松球竟如此霸道厲害。唉!這些松球當真邪門,想必是另外一種品類,與尋常松球大大不同。”烏老大罵道:“操你奶奶雄,這松球有什么與眾不同?你這死后上刀山,下油鍋,進十八層阿鼻地獄的假和尚,你……你……咳咳,內功高強,打死了我,烏老大藝不如人,死而無怨,卻又來說……咳咳……什么消遣人的風涼話?說什么這松球霸道邪門?你練成了‘北冥神功’,也用不著這么強……強……兇……兇霸道……”一口氣接不上來,不住大咳。我奇道:“什么北……北……”
師父笑道:“今日當真便宜了你小子,姥姥這‘北冥神功’本是不傳之秘,可是你心懷至誠,確是甘愿為姥姥舍命,已符合我傳功的規矩,何況危急之中,姥姥有求于你,非要你出手不可。烏老大,你眼力倒真不錯啊,居然叫得出小子這手功夫的名稱。”烏老大睜大了眼睛,驚奇難言,過了半晌,才道:“你……你是誰?你本來是啞巴,怎么會說話了?”
師父冷笑道:“憑你也配問我是誰?”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兩枚黃色藥丸,交給我道:“你給他服下。”我趕緊應道:“是!”心想這是傷藥當然最好,就算是毒藥,反正烏老大已然性命難保,早些死了,也免卻許多痛苦,當下便送到烏老大口邊。烏老大突然聞到一股極強烈的辛辣之氣,不禁打了幾個噴嚏,又驚又喜,道:“這……這是九轉……九轉熊蛇丸?”那女童點頭道:“不錯,你見聞淵博,算得是三十六洞中的杰出之士。這九轉熊蛇丸專治金創外傷,還魂續命,靈驗無比。”烏老大道:“你如何要救我性命?”他生怕失了良機,不等那女童回答,便將兩顆藥丸吞入了肚中。那女童道:“一來你幫了我一個大忙,須得給你點好處,二來日后還有用得著你之處。”烏老大更加不懂了,說道:“我幫過你什么忙?姓烏的一心想要取你性命,對你從來沒安過好心。”
師父冷笑道:“你倒光明磊落,也還不失是條漢子……”抬頭看了看天,見太陽已升到頭頂,向我道:“小子,我要練功夫,你在旁給我護法。倘若有人前來打擾,你便運起我授你的‘北冥神功’,抓起泥沙也好,石塊也好,打將出去便是。”
我害怕搖頭道:“倘若再打死人,那怎么辦?我……我可不干。”
師父走到坡邊,向下望一望,道:“這會兒沒有人來,你不干便不干罷。”當即盤膝坐下,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聲,鼻孔中噴出了兩條淡淡白氣。烏老大驚道:“這……這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我道:“烏先生,你服了藥丸,傷勢好些了么?”烏老大罵道:“你這個王八犢子,我的傷好不好,跟你有什么相干?要你來假惺惺的討好。”但覺腹上傷處疼痛略減,又素知九轉熊蛇丸乃天山縹緲峰靈鷲宮的金創靈藥,實有起死回生之功,說不定自己這條性命竟能撿得回來,只是見這女童居然能練這功夫,心中驚疑萬狀,他曾聽人說過,這‘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是靈鷲宮至高無上的武功,須以最上乘的內功為根基,方能修練,這女童雖然出自靈鷲宮,但不過九歲、十歲年紀,如何攀得到這等境界?難道自己所知有誤,她練的是另外一門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