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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孝儒買了三份泡饃,花了兩塊一毛錢六兩糧票。拿著三個木制的號碼圓牌,返回桌前。
“爸爸,您對這里很熟嗎?是不是以前經常在這里吃飯?”唐青梅睜著一對大眼睛,好奇的問起了唐孝儒。
“真是個傻妮子,羊肉泡饃貴的很,誰還能經常吃,一碗要七毛錢二兩糧票,誰吃的起啊!爸爸只到這里來過兩次,根本談不上什么熟悉。能偶爾到這里打牙祭的人,都是家里條件比較好的。今天帶你們母女倆來這兒,是因為這家店的泡饃特別好吃,在省城很有名氣,想讓你們吃頓好的。以前爸爸在省城上大學的時候,這里一碗泡饃才五毛錢,比現在可便宜的多,那一次還是你徐慶叔叔的媽媽,領著我們宿舍四個人一起吃的飯。唉!時間過的可真快,一轉眼十多年就過去了。”唐孝儒給女兒講生活的不易,想起自己和同學們,第一次來這家店吃飯的情景,不免產生了光陰如水、歲月如梭的感嘆。
“爸爸,是唐山那個徐慶叔叔的媽媽請你們吃的羊肉泡饃,您以前說過,我還記著呢!可是一碗泡饃才五毛錢,又不是很貴,你偶爾吃一頓還吃不起嗎?”唐青梅記憶力特別好,聽到說起徐慶叔叔,馬上就想起了爸爸以前說過的話。小丫頭覺得當時只要五毛錢,就可以買一碗泡饃,簡直太便宜了,偶爾吃一次的話,應該不是什么難事,便問起了爸爸。
唐孝儒好笑的摸了摸女兒的頭,笑著向女兒解釋起來。“青梅,咱們家當時窮的很,爸爸到學校報名的時候,家里連多余的被褥都沒有,東拼西湊都湊不夠一床鋪蓋的錢。你奶奶沒辦法,只好去你舅爺家借了五塊錢,到鎮上買了棉花和被面,給爸爸縫了一床被褥。爸爸有了鋪蓋,才能到學校報到,不然晚上蓋什么呀!好在大學里管學生的吃喝,每個月還有幾塊錢的生活補助,讓爸爸除了能有飯吃,還有錢買些生活和學習用品,不然,爸爸根本就上不起大學,哪里還有閑錢去吃羊肉泡喲!”
“爸爸,原來咱們家以前這么可憐呀!唉!我要是早點生出來就好了,還能幫到奶奶和您呢!”唐青梅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對自己沒能幫上家里人,感到很失落。
“你個小妮子亂說話,媽媽那時候還不認識你爸爸呢,怎么會將你生出來,平時鬼精鬼精的,這會兒倒犯起了糊涂!”林雨聽了女兒的話,真有點哭笑不得,她用指頭在唐青梅額頭輕點了一下,笑著訓起了小丫頭。
“哎呀!哈哈哈!我都忘了這茬啦!媽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誰還沒有迷糊的時候,再說了,我也是心痛奶奶和爸爸,您就別揪住我的錯處不放啦!”唐青梅說完后便反映過來,心里不由失笑起來,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思維和行為越發符合現在的年齡。不過這也算是件好事吧,能在以后的生活中,更好的保護自己。她撲到林雨懷里,將小臉埋到媽媽胸前,害羞的撒起嬌來。
“好啦!媽媽不笑話你,乖乖坐好,飯馬上就上來了。”林雨將女兒抱起來,放到身旁的椅子上。
唐青梅坐好后,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唐孝儒身上,問起了爸爸以前的事情。“爸爸,您上班以后不就能掙錢了嗎?后來咱家的日子,是不是能好過一點,您也偶爾能吃點好的吧?”
“在省城上班后,剛開始工資很低,每月只有二十幾塊錢,給爺爺奶奶寄十幾塊,讓他們還以前的欠賬,剩下的只夠基本的生活費,哪里有錢改善伙食喲!爸爸第二次來這里,還是白書記請的客。當時他剛剛提拔成副處,請科室所有人吃飯,爸爸雖然剛分來,也受到了邀請,跟著大伙一起參加白書記的慶升宴。老孫家是老字號,在省城很有名氣的,一會和你媽媽多吃點,我要的都是大碗,三個饃的,保準讓你們倆吃的飽飽的。”
唐青梅聽爸爸說,現在一碗泡饃七毛錢,二兩糧票。一家三口吃頓飯,兩塊一毛錢,六兩糧票就搞定了。想到后世一碗泡饃基本都在三十塊左右,優質泡饃五六十塊一碗更是普便,小丫頭不禁對現在人民幣的含金量刮目相看,更讓人民幣在后面幾十年的貶值速度嚇了一跳,細思極恐啊!以后一定要牢牢把握住一點,堅決別存錢,存錢絕對是坑人的優選啊!自己以后想要整人的話,就勸他存錢得了,保準讓他虧的底掉。唉!還沒和爸爸媽媽商量弄錢的事呢,一會該怎么將話題往錢上引啊?唐青梅還真有些犯愁了。
“青梅,你一會皺眉,一會噘嘴的,想啥呢?”林雨見唐青梅表情不停的變幻,也不知道這個小機靈鬼又在動什么腦筋,她拍了拍小丫頭的背,好奇的問起了女兒。
唐青梅小手托著下巴,坐在飯桌旁正想的入神,卻被媽媽林雨輕輕一拍打斷了。小丫頭忽然間眼前一亮,猛的想起了媽媽以前跟爸爸提到的話,想購買自家現在租住的房子。自己只要用這個做噱頭,就能說動媽媽,讓她做爸爸的工作不就成了,哎呀!我真是太聰明了,等吃完飯就跟媽媽聊聊。
“媽媽,我沒想啥啊!就是餓的沒力氣了,不想說話。媽媽,飯怎么還沒好呀?”唐青梅可憐兮兮的皺著小眉毛,有氣無力的跟林雨說著話。小丫頭話音剛落,小窗口就有人在喊:“十號,十一號和十二號泡饃煮好了,拿牌端飯嘍!”
唐孝儒和林雨拿上桌上的圓木牌,一起到窗口將三碗泡饃端到了桌上。林雨又去領了一大份辣醬和糖蒜端了回來,饑腸轆轆的一家三口,端著飯碗便開吃了。也許是餓的狠了,三大碗泡饃三個人竟一點沒剩,吃的那叫一個干凈!
吃完飯,唐孝儒領著妻女就準備去百貨商場。唐青梅拉著爸爸媽媽的手,邊走邊動腦筋,想著怎么將話題往換錢上轉。
“孝儒,娘早上硬塞給了我三十塊錢,不要都不成,家里就只剩二十塊錢了,眼看著離過年只剩一個多月,要是將錢都花了,年可怎么過啊?林叔昨晚給了青梅三十塊,他一個月就十八塊的生活費,平時還有開銷,可能將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女兒。成衣雖然好看,但卻太貴了,我看還是扯點布料回去,給兩個孩子做衣服算了。”林雨給唐孝儒說起了家里的情況,為了省錢,只好將買成衣的計劃取消了。
“唉!咱們家和別家比,已經算好的了,吃的用的都不愁,現在就是錢太緊,倒真是讓人頭痛。要是沒租房子,錢也不會這么緊張。”唐孝儒想到高昂的房租,不由感嘆了一句。
“爸爸媽媽,咱們能不能用空間里的金銀,在省城換點錢花啊?媽媽,咱家住的房子房租太高,爸爸的工資一多半都付房租了,如果換了錢,咱們將房子買了,一個月要省很多錢呢!買了后,房子也就是咱家的,住在里面爺爺奶奶也安心啊!”唐青梅一聽爸爸提到房子,趕緊就著話題順桿爬,既提到了媽媽想買房的愿望,又說到了會安爺爺奶奶的心,想說服爸爸媽媽按自己的想法來。
林雨聽了唐青梅的話后非常動心,想著如果有錢的話,就能將房子買下來,還能省下房租,心里早就贊同了女兒的想法,開口勸起了丈夫。“孝儒,青梅寶貝說的在理,你在省城熟,要不咱們找找回收金銀的地方,換點錢也能解了眼前的困局。”
“小雨,上次在縣城用金銀換現金,咱們可以說是無知者無畏,幸虧遇到的是劉景林,要是碰到有壞心的,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這種事在大城市更不能做,除非有可靠的換錢渠道,不然的話,很容易會被舉報的。”唐孝儒向林雨說了事情的輕重,對用金銀換錢的事很不贊同。
唐青梅也覺得唐孝儒說的有道理,不明來路的金銀,確實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小丫頭腦瓜靈活,馬上想到了空間里的藥材,忙向唐孝儒提出了自己的新想法。“爸爸,藥材行不行啊?空間里有很多珍貴藥材,如果到中藥店賣的話,不但可以救人,肯定還可以賣個好價錢。”
“爸爸有個同學叫嚴書白,他家就是中醫世家。他爺爺叫嚴仲坤是中醫院的院長,爸爸是中醫院里有名的教授,他不愛學醫,反而學的企業管理,就在省城工作,咱們可以去找他。”唐孝儒聽女兒說有好藥材,覺得比賣金銀要保險一些,想起同學嚴書白的家庭背景,不由又增加了幾分信心,便同意了女兒的意見,決定找老同學幫忙,用藥材換點錢,以解家里的困局。
唐孝儒看了看表,已經兩點半了,帶著妻子女兒去了車站,坐上公交車,直接往嚴書白單位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