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活活一中午,唐青梅和爸爸才將年貨給三位小爺家送完。到了十一點半,唐孝儒推辭了幾位叔父嬸子們熱情的留飯,趕著小驢車和女兒回到了家門口。
小丫頭剛下小驢車,就朝著院里喊開了:“媽媽,爺爺奶奶,林爺爺,我和爸爸回來啦,快來接我們呀!”
很快,林雨和三位老人從屋里跑了出來,將車上的東西往回搬。
“小四,你們怎么去這么久?我還想著你們爺倆很快就能回來,沒想到都快到飯點了,你們兩個才回家,真是讓人操心!”唐奶奶原本想著,兒子和孫女就是做做樣子,趕車到村外,避開人將東西往小驢車上一放,很快就能到家,沒想到去了這么久,害的她還以為驢車出了什么事情,操心的不得了。現(xiàn)在見兒子終于回來,老太太邊從車上提蔬菜,邊不解的問起了兒子。
“娘,我和青梅早都回來了。今天下午,我、林雨和林叔三個人不是要回縣城嘛,等我們一走,家里就剩您跟爹和兩個孩子,老的老小的小,沒個得力的人,更別提送年貨了。等我們放假回來,都已經(jīng)二十九了,到時候再送年貨的話,時間上有些太晚。我就想著,趁著驢車方便,提前給三個小爸家把年貨送了,也省了您和爹操心,所以才回來的晚。”
“嗯!還是小四考慮的周到,提前送了好啊,一年到頭,哪一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趕在蒸年饃前將東西送過去,你幾個小爸家,也能吃上白面饃,就是不知道他們幾家舍不舍得,如今都不容易啊!”
唐奶奶聽了唐孝儒的話后,很為兒子的貼心感到高興,可是想到如今各家的情況,老太太還是覺得心里不忍,在兒子跟前不由感慨了幾句。
自從上次唐青梅帶老兩口進空間逛了一圈后,他們也對空間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在二老眼里,那可是絕對的仙人洞府。雖說寶貝空間里面,吃的用的應(yīng)有盡有,取之不盡用之不完,但他們心里都清楚一點,不能明目張膽的往出拿,那怕是自家吃用,也是小心謹慎,就怕讓旁人看出端倪,從而將孫女牽扯出來。至于幾個兄弟和親戚家,只要他們平時不餓肚子,逢年過節(jié)偶爾幫顧一下,也算是盡了心,一切以孫女的安全為重。
唐孝儒見老娘有些傷感,忙將老娘手上的菜接過來,放在水果筐上,抱上兩筐蘋果往家走,邊走邊湊趣道:“娘啊!您是不知道,六娘七娘和八娘她們見我過去,又是送面粉又是送大米,還有大肉、蔬菜和水果等,熱情的不得了,拉住我的手,簡直有說不完的話,我個做侄子的,想走都走不了,只有老老實實聽的份。最后去的八爸家,眼看到飯點了,八娘還非要留我和青梅吃中午飯。我就怕回來晚了您擔心,好不容易才推辭掉。娘,我都已經(jīng)三十六七的人了,您怎么還老是拿我當孩子,總是不放心啊?”
母子二人邊往回走邊拉話,唐奶奶心里的一點感觸,經(jīng)過唐孝儒一翻打岔,很快便煙消云散了。老太太雖然明白兒子的好意,但還是忍不住,訓(xùn)了他兩句。
“哼!小四,你也是有兩個娃兒的人了,怎么還體會不到做父母的不易。人常說:養(yǎng)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當老人的只要活著,對兒女總是有操不完的心。”
唐青梅提著一小袋干果,跟在奶奶和爸爸后面,聽了兩位長輩的對話后,一時間感觸頗深。
一家人吃完午飯后,唐孝儒兩口子,將家里需要出力收拾的都幫著收拾妥當,到了下午四點,夫妻二人和林浩輝,才由老九用驢車送到鎮(zhèn)上,坐公交車回了縣城。
第二天早上,大伯大媽領(lǐng)著三個兒子回來了。下午四點多,二伯一家五口也到了家,冷清了許久的唐家老宅,終于在孩子們的喧鬧聲中,變的熱鬧起來。
唐老爺子和唐奶奶老兩口,自從老大老二兩家回來后,便高興的合不攏嘴,見孫子孫女都長高長大了不少,心里別提有多親香了。老太太見孩子們長的都干巴巴的(當然是和自己帶的孫子孫女比較),想著每個月每個人供應(yīng)那點糧食,兩個兒子家能勉強夠吃就不錯了,免不了心疼起兒孫們來。忙洗了一大盤蘋果,又拿各類干果出來,給兒子媳婦和孩子們吃,想給他們好好改善改善。
老二唐孝禮兩口子已經(jīng)四年沒回老家了,見家里房屋重蓋,心里很是喜歡。畢竟老家的房子年代太久,住在里面很不安全。老二媳婦楊雪私下還考慮著,是不是要掏點腰包,給長輩們表示一下,不管多少,總是自己家的心意。再說了,幾個兒子都在外面工作,要是讓老人欠了外賬,影響也不好。
唐孝悌這次回來,心情好了許多,對父母蓋房沒通知自己,心里早就想通了。
上次老九結(jié)婚時,他回來參加婚禮,猛的看到自家蓋了新房,而自己卻蒙在鼓里,一時間也是氣的不輕,甚至對父母瞞著自己蓋房的行為,都有了不好的想法。在他想來:做為家里的長子,蓋房子這么大的事,父母竟然不找他商量,瞞著就蓋好了,這簡直就沒把自己當兒子看啊!心里要能舒服那才叫怪了。再加上唐孝悌是個極好面子的人,因為自家蓋房,自己卻沒回來這件事,每次見到鄉(xiāng)親們臉上都燒的慌,老覺得大家在笑話他。
后來冷靜下來,他思前想后才明白父母的苦心。兩位老人之所以不告訴他,也有自己的難處,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媳婦馬素云的緣故。蓋房子需要錢,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雖說父母知道自己的情況,一個人養(yǎng)活一家五口,日子過的緊巴巴,兩位老人肯定不會張口問他要錢,但如果按照正常的做法,家里通知自己家的話,馬素云的反映可想而知,不但不會出一分錢,肯定還要跟著鬧騰。她是個啥樣的人,自個心里最清楚。也許家里人就是為了少生氣,所以才干脆不說的。自己一個大男人,連媳婦都管不好,還有什么臉去埋怨年邁的父母。在村里人跟前,自己的臉面丟就丟了吧,至少沒惹父母生氣,誰讓枕邊人是個自私自利的攪事精呢。哎!說一千道一萬,只能怨娶妻不賢啊!
自從參加完老九的婚禮,從老家回市里后,唐孝悌因為心里氣不順,家里蓋新房的事情,他根本就沒跟馬素云提,這也使得馬素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在見了家里的新房和布置后,雖然和唐奶奶楊雪坐在一起,嘴里頭嗯嗯哦哦的應(yīng)付著,但心里卻天馬行空,正在胡亂琢磨哩!
“哼!以前我就不信二老手里沒錢,現(xiàn)在可不就應(yīng)驗了。好歹祖上當過官,婆婆娘家還是大地主,依我看啊,他們肯定還有很多壓箱底的東西,不然哪來的錢蓋新房?自家可是長子長孫,即便要分也得拿大頭,可不能便宜了小四兩口……”馬素云坐在唐奶奶楊雪身邊,眼睛不停的亂轉(zhuǎn),一腦門子都是算計的心思。
“娘,以前您老是在我跟前道艱難,說家里如何不易,我看呀,您老就是低調(diào),不愿意張揚。俗話說的好:包子有肉不在褶子,可不就是說您老這樣的,悄聲不息的家里就蓋了新房,花了不少錢吧?”
從回家就憋了一肚子心思的馬素云,越想越坐不住,生怕好處都讓唐孝儒兩口子得了,只好拐彎抹角的問起了唐奶奶。
“嗯?老大家的,你這話是啥意思啊?我和你爹可是本本分分的農(nóng)村人,可不是你心里想的什么‘包子’、‘肉’呀的,你挺聰明個人,可別想岔了。家里原先的老房子讓蟲蛀空了,成了危房,整天從房梁上往下掉木粉,幸好青梅發(fā)現(xiàn)的及時,告訴了你爹,家里趕在地震前將房蓋了,要不然你們都見不到我和你爹嘍!要說蓋房子,的確花了不少的錢,家里知道你們家不寬裕,沒跟你們說,也沒給老二家說,你們兩家孩子都多,顧好自己就成,免得給你們添麻煩。小四兩口子為了蓋房,四處借錢想辦法,才將老宅蓋好,又將我們老兩口接去縣城住,你們離的遠,管不上我們兩個老的,心里承他們小兩口的情就好,別一天想東想西的,凈想些沒影的事。”
唐奶奶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哪能看不透大兒媳的心思,不軟不硬的說了她幾句,心里越發(fā)看透了她自私的本質(zhì),也對她徹底死了心。
“娘,我和孝禮不知道家里蓋新房,回來時沒有帶多少錢。可是蓋房子是大事,兄弟幾個都應(yīng)該出一些。我們家兩個人掙工資,情況比大哥家好些,應(yīng)該多分擔一些四弟的債務(wù)。四弟工資也不高,肯定借了不少外債,我們身上帶了一百二十塊,本來是給爹和娘準備的零用錢,雖說沒有多少,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楊雪解開棉衣扣子,從里面拿出一卷十元的人民幣,邊說話邊遞給唐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