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中竟然帶著驚恐。
“怎么了？”宋方按住開門鍵，“有什么不吉利的地方么？”
就算再不吉利，也超不過你家的十八層吧。
“不不不沒有沒有！”
少女驚慌失措，連連否認。
“哦。”
宋方松開手，準備走。
“那個……”少女咽了口唾沫，“您……不是住在三號吧？”
“不好意思我就住在三號。”
“什么？！”
電梯門關上了。
“……”
宋方撓撓下巴。
什么鬼。
保險起見，宋方從系統中取出一頭蒜。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這頭蒜大小趕上個棒球了。
宋方把這頭蒜拋起來，接住，再拋起來，再接住，一邊玩著一邊走到自家門前。
……門是輸密碼的。他不知道密碼。
算了，把銀行賬號的密碼輸進去看看吧。
密碼不正確。
888888？
嘟的一聲，門開了。
好嘛，估計真有什么玩意兒在里頭等著他。
宋方抓著大蒜，隨時都能給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事物迎面來一炮，進門，首先把家門的密碼改了，然后進去。
地板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將地板的原色都遮住了。上面沒有任何腳印的痕跡。
宋方站在門口的腳墊上打量四周。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坐北朝南，三室兩廳，戶型方方正正，開間和進深的比例很好，可以兼具采光和保暖。
精裝房，家具電器一應俱全，拎包可以入住的那種，倒是給他省了不少購置采買的麻煩，只是家里所有東西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必須要大掃除一番。
除了樓下那個保安之外，挑不出毛病。
宋方走進客廳，去各處看看。三間房間，兩間是臥室，另外一間被裝修成了書房。里頭書架只有小小一條，僅做裝飾用，估計根本沒想讓住戶真的往上面放書，卻安裝了許多電子產品，比如一個卵艙形的終端。
大概是因為一直沒有人居住，每個房間的窗簾都拉著，所以整個房子里都顯得有些昏暗。
宋方輕咳一聲：“所有的窗戶，拉開窗簾。”
嘟——
輕柔的提示音后，所有窗戶后的窗簾徐徐向兩側拉開。
屋外明媚的陽光逐漸落入室內。即使玻璃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依然能感受到外面的藍天是如此的清澈。在城外區，哪怕是天氣最好的時候，天也沒有這么藍。
“掃地，把窗戶玻璃擦了。還有通通風，屋里的空氣太陳舊了。”
掃地機器人從收藏匣中彈出，在地板上跳起了舞。
數只蜘蛛狀的擦窗機器人落到窗的內側和外側，開始辛勤地勞作。
行，看來系統考慮得挺周到，記得在他來之前給他繳點電費。
宋方又下了幾道命令，于是床單窗簾都被家政機器人收走，送到樓下的洗衣房清洗，其他比如墻面的灰塵也開始被清理。真正需要人做的工作沒有多少了。
宋方坐在率先收拾出來的松軟沙發中，心滿意足地看著眼前這些小家伙們幫他忙前忙后。
之后可以把書房改成他的臥室，這樣他，菲娜，還有程婧就都有地方住了。
也可以不改。反正論舒適度，他是覺得沒有哪張床能比得過避難所里的那張單人床。到時候就說自己睡在卵艙終端里頭就行了。
宋方摸摸下巴。
程婧會愿意過來跟他一起住么？
不好說啊……
不好說也不行。再這么折騰下去，他真能把程婧丟出家門。到時候不管是對他還是對程婧，都會很麻煩。
自己讓她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冒了那么大的風險，總不能不管她了吧。
宋方露出自嘲的笑容，摒棄掉自己這個帶著善意和愧疚的想法，換了一個角度：把程婧接過來，除了看著她不要讓她把老常的家給拆了，還有一點，就是說不定他還有用得上程婧的地方。
雖然他暫時還沒想出來。可這張厲害的牌留在手里，總好過隨意丟掉。
那么，這次和小倉鼠的合作，是否有可以利用程婧的地方？
宋方揉了揉額角。昨天小倉鼠連續聯絡了幾個她還記得的客戶，可惜都沒成功。對方要么真的已經購買過傳統寵物類的奇珍，要么就是以類似的借口婉拒了。
從D級升到C級需要六千積分。按照一萬換兩積分算，至少需要三千萬。
短時間內，宋方開不了新的兌換書了。
“嗯……怎么辦呢？”
Duang！
宋方嚇了一跳。樓上怎么了！
緊接著又是DuangDuang兩聲，隨之而來的是模糊的吵架聲。似乎還有女人哭喊的聲音。
喂喂喂。
宋方一臉黑線。喂喂，能不能行了啊，這還怎么住人啊。
以后可是要有小朋友住在這里的啊。
本以為樓上一會兒就會完事，沒想到過去好幾分鐘了還在砸。宋方忍不了了，出門，上樓。
到了十八樓，吵鬧的聲音就更清晰了。
“買個早點都能買冷的！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這么點小事你都干不好，你還能干什么！”
之后又是一堆污言穢語，中間夾雜著女人的哭泣聲。
“我錯了。我錯了。我去給你熱一熱……”
“熱！熱什么熱！咱家多久沒交電費了你不知道嗎！豬腦子！除了吃你還會干什么！”
宋方站在十八樓三號的門口聽了一陣，等男人叫女人哭的聲音都稍稍弱下去的當口，伸手按下門鈴。
“誰！”
“你樓下鄰居。”
“樓下？十六樓的？”男人粗聲粗氣地喊道，“有什么事，沒事就滾蛋，老子沒時間伺候！”
嘖。
宋方搖搖頭。看來下次自己得教教系統居必擇鄰的道理。
宋方堅持不懈地繼續按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一陣門鈴亂響下來，哪怕是平心靜氣的人也會炸毛。
那男人罵了一聲，終于受不了過來開門。
“你煩不煩啊……哎？你是誰？”
十八樓三號的男住戶愣住了。
宋方掛起禮貌的微笑:“我姓宋，十七樓三號。
“之前我一直在外地，最近才回來。我家會有小孩住，可不可以麻煩您二位以后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