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滄海不失為一代宗師,很快想到破解之道,他施展輕功,一路踩著那些受傷弟子的身體,向林遠圖撲來,顯然想擒賊先擒王。
小刀將手一揮,林家三口向后急退,余滄海雙腳剛一落定,整個大門附近轟然一響,陷了下去,余滄海雙眼迷茫,顯然一時不明白,為什么林家人可以站穩(wěn)的實地他一上就成陷阱。
但是區(qū)區(qū)土坑,也想擋住他嗎?余滄海剛想躍起,四周跳出幾十個林家的家仆,連廚房的大娘都跑在了前面,一起每人都舉著一個大桶拼命往坑里倒一種白色的粉末。
余滄海雙眼一花,鼻子微動,這是。。。面粉?然后就又聽到轟的一生,他就失去意識了。。。
小刀依舊微笑道:“所以說糧食多真的能砸死人滴,你以為我是在比喻,其實我在說事實。”
所謂陷阱其實很簡單,就是在目標下挖個坑,然后沙土下鋪上一片活動鐵板,下面再是一層蠟板,等林家人撤了,就在旁邊挖的平行小洞里找?guī)讉€蠻漢等著,一聽信號就抽鐵板,然后蠟板上還有一層沙土,根本看不出來,但卻是西貝貨,一踩就空。
至于面粉在密室里密度過大一點就爆,是現(xiàn)代人的常識吧,小刀表示,時間太急,做不出來TNT,但是面粉那還不是到處都是啊。這其實是學的黃蓉三困歐陽鋒的故智,只不過黃蓉用冰,小刀用炸。
小刀還怕余滄海還有戰(zhàn)斗力,爆炸后立馬讓幾個壯漢丟下一層滿是反刃的鐵絲漁網。這是學的絕情谷捉拿周伯通的故智。
要是小刀再狠點,鐵絲網后再安排幾個長矛手一陣亂捅,那余矮子和錦毛鼠白玉堂的死法,就差不多一模一樣了。
一看到余滄海被擒,英雄豪杰四大弟子連帶幾個還能動的青城弟子立馬就跑了,開闊地帶也攔不住他們。
不過也無所謂,小刀本來準備的這個連環(huán)計,菜油本就是為了引誘余滄海過來陷阱里去,現(xiàn)在余滄海在手,青城派武功等于差不多都已經到手了。
這樣林平之這可憐娃也不用自殘了,林震南本身就可以和一個英雄豪杰打成平手,再有了余滄海牌青城武功在手,他們一家三口,應該不用擔心青城派剩下的幾只小蝦米了。
至于怎么問出秘籍,好歹是天下有數(shù)的大鏢局,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沒什么世界意識,那就有搞頭了啊。
下一步,當然是那兩個音律相交的知音,來到此界,豈能不親耳一聽那一曲笑傲。
不過要救這兩位,關鍵落子不在衡陽,而在BJ。
小刀將視線轉向北方,心道:“希望時間還趕得及。”
半個月后,小刀跑死了五六匹馬,終于趕到了北京城,又在宮門口蹲守了半天,終于逮住了一個出宮采辦的小太監(jiān),拿到了腰牌,染黑了須發(fā),緊繃繃的穿上宮服,一路靠身法盡量躲著人,后世小刀游覽過故宮多次,知道大概地形,于是新嫩小太監(jiān)小刀就朝著乾清宮走去了。
一路上只見到些巡邏的太監(jiān)和宮女,卻不見侍衛(wèi),想來這已是內宮。依次走過慈安宮,敬事房,御膳房,來到了一個三層高的樓房前,這就是皇宮內藏資料文獻的地方,文淵閣。小刀心下一動,鬼使神差般就翻身了進去。
此時已近深夜,月上柳梢頭。
小刀一個翻身進入了文淵閣二層,只見一排排的書架林立,看上去好不森嚴。他仔細看去,只見書籍依此分為文獻區(qū),戰(zhàn)史區(qū),軍戰(zhàn)區(qū),乃至飲食起居等等,浩浩蕩蕩,要想從中找出想找的資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小刀正發(fā)愁間,只聽身后傳來一聲詢問:“你要找什么書籍?”
小刀只聽得毛骨悚然,居然有人能潛伏在身后,而他不自知,這身法可以說如同鬼魅。
他回頭一看,只見身后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美麗少年,是的,少年之容貌,只能用美麗來形容,膚若晶瑩,眼如皓星。小刀看得一愣,下意識地道:“不知。”
白衣少年輕嘆了一口氣,道:“又一個。。。。。。”右手輕輕地一揮,仿佛是拍一只蒼蠅般向小刀拍去。小刀卻感覺一重山岳如雷霆般壓來,一時間他只覺天昏地暗,諸神失色。
他全身一緊崩,無暇多想,全身功力運轉至十二成,閃電般就地三翻,然后一躍而起,向后連躍數(shù)丈。
白衣少年輕輕地“咦”了一聲,雙目如電,掃過小刀。小刀只覺得那一瞬間,全身一寒。
白衣少年沉吟道:“不是葵花寶典,甚至連武功也算不上,有意思。”把手一招,小刀只覺一陣強大的吸力,將他送到了白衣少年身邊,白衣少年將一根手指搭在小刀脈搏上,一股如針般真氣游走于其體內。
片刻后,白衣少年盯著小刀的眼睛,雙眼散發(fā)出如神魔般的光芒,說道:“將你修行的功法給我說一遍。”
小刀如同中魔般毫不抗拒的將他視作珍寶的《風琴劍法騎士呼吸法》一一念出,他已背得爛熟,倒也無需隨身攜帶。
白衣少年武道修為極高,幾已達宗師巔峰,只是這個世界仿佛由各種歷史拼湊而成,但總體來說,類于中國歷史上的明朝后期,居然連精神修煉的概念都沒傳入。
白衣少年聽的云里霧里,只大約聽明白了這是一種涉及精神力乃至神魂的修行方法,不由兩眼放光。
要知道以這個世界的修行法則,武道到了宗師之境,基本就是精神力修行的范疇了。
這白衣少年看似年少,其實是不知道已經修行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他的武道修行已經到了瓶頸,已經達了本門武功前無古人之境,只是苦于無進一步指點的法門,所以在這文淵閣中博覽群書,以求靈感,進軍無上天道。
現(xiàn)在得知有一法門在手,就如沙漠逢甘泉,哪能不欣喜所狂?
白衣少年沉吟片刻,慨然道:“吾名鄭和。吾也不問你從何來,所求為何。以你說言,因果輪回。我既得你好處,自當還你一份造化。”
說完手一揮,小刀就已清醒,惶恐不已的小刀不知所措。
白衣少年自說自話:”一千七百年前,祖龍功參造化,窺得世界之限,而悟得這個世間不過一個游戲場。與其被動作為棋子為外來者獵殺,不如設局吸引外來者飛蛾撲火以吸取養(yǎng)分壯大自身,所謂皇室秘藏,即是魚餌。
當時外來者反應激烈,為首者身法如電,號稱葵花老祖,祖龍以近衛(wèi)三百,擺下漁網陣,將其獵殺。自其身上得秘籍葵花寶典殘篇,授予當時首領太監(jiān),是為吾門老祖。
一千七百年來,吾門先輩以無數(shù)外來者為爐鼎,補完了葵花寶典。至我手上,更推出了一套全新的天地。
世人只以為速度是速度,力量是力量,體質是體質。卻不知有力量,必有速度,無體質,又何以承受力量。
而速度,力量,體質必然三為一體。是為三一神功。
此門神功以陽補體,雖出自葵花寶典,卻已不需苛刻練功的前提要求。
或與你演述異曲同工。只是此功初創(chuàng),多是理念,后路如何,我也不知。且傳與你,看你造化。”
說罷,白衣少年自懷中取出一本薄冊,交與小刀。
小刀心下心思百轉,正想說點什么。
略為沉思片刻,看著白衣少年道:“昨日之因,今日之果,或許是上蒼冥冥中帶著安排,讓這樣一個我,帶著這樣一本書,見到前輩,讓這樣的一個前輩,反贈我這樣一本書,有著這樣的緣,明日尤不知種出什么樣的果。
這繁華世間,悠悠千古。又何以劃分得清清楚楚,尤如商賈算賬?若前輩不棄,可與我一談古今,莫究之因,莫談之利,豈不是也是佛家所言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