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警察破案大多靠艱苦卓絕地搜證，但往往在過程中的那一絲突發靈感才是解開謎題的關鍵。

　　如此多的巧合最終只會指向一個必然。

　　“所以……”江遠志一針見血地問，“委托人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洛承苦澀地回答，“只有電子郵箱和微信號，匯款記錄來自國內外多家銀行，追蹤不到對方的真實ip地址。”

　　他吸了口氣，受傷過的右腿仿佛隱隱作痛。

　　在洛承發覺自己對林信羽產生不一樣的感情之后，就通過郵件拒絕了對方的委托。那人也沒有追問原因，只是爽快地打了尾款過來，不是一個小數目。

　　雇傭私家偵探的人，確實有不愿意露面而隱藏身份的，但以他之前在警隊的訓練，完全有辦法查到客戶的真實資料。

　　所以出于對林信羽的關心，即使這樣的做法有違職業操守，他還是試著“人肉”了一下。對方顯然極其小心謹慎，而且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洛承只好收了手，防止打草驚蛇。

　　他帶著些后悔，又帶著些僥幸問：“師兄，現在沒有直接證據，或許就是巧合也不一定。”

　　“我們當警察的不相信巧合。”江遠志有些嚴厲地打斷了他，“周亮聲稱被人劃車以及套頭毆打，星星是收到死亡威脅的快遞，許芳芳失蹤，如果真的是一個人干的，意味著什么？”

　　仿佛又回到了在警隊跟著師兄們執行任務的時候，洛承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條件反射地答道：“嫌疑人的違法犯罪行為越來越嚴重，有可能連環作案甚至……殺人。”

　　那么他或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

　　腦海中繁雜的信息如雪花般墜落，有什么被忽略了，又有什么被喚醒了。心臟狂跳起來，就像當年看到萍姐的丈夫阿光為自己擋槍時那樣，帶著危險的警告氣息，成為纏繞他一生的夢魘。

　　洛承一個急轉彎，調頭往林信羽家駛去。

　　“師兄，我有點不放心小羽，還是去她家守著吧。”他啞著嗓子報出一連串名字，“這幾個人先排查一下吧，都是之前跟小羽有過接觸的。”

　　“我提醒你洛承，不要感情用事。”江遠志就是再遲鈍再木訥，現在也察覺到洛承對林信羽的感情了，頓了頓道，“何況你跟我，也都在嫌疑名單上。”

　　“師兄，”洛承無奈地苦笑了下，“現在這時候咱們就別內杠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也請你相信我。”

　　“如果有其他線索盡快給我。”江遠志不置可否，轉頭將他報的名字交給其他同事去排查了。

　　洛承趕回公寓，眼看電梯在負一層停了許久還不動，實在等不及只好從安全出口的樓梯爬上去。

　　房門微掩，一種古怪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小羽？”他輕輕推開門，看到茶幾上的網紅雪糕已經化了。

　　顧不得禮貌，洛承立刻沖進林信羽的臥室、衛生間……把整間公寓都搜了個遍，而少女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