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老者一臉玩味的表情,“你小子,從一開始就想放他們走吧?”魔君雙手背在身后,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說到:“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不放他們走,會前功盡棄的。”
“哈哈哈哈……”老者聞言大笑,“這個鬼封門,估計心疼的要死了!”魔君一臉好奇的看著老者,他可不知道自家師父會跟昆山之主認識,看他的樣子,當年怕是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
“師父,您跟昆鬼有什么瓜葛啊?”魔君忍不住問了一句,老者武欽天一噎,“這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你不必知道。”魔君眉毛一挑,他好像看到了師父眼里的不自在,這讓他更加感興趣,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查一查。
這邊昆鬼帶著昆鐘靈逃出魔軍軍營,一進昆山口便一把將她丟下,半句不發的徑自往消亡殿急行,昆鐘靈急忙跟在后面,她知道師父這次怕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也不敢出聲,默默地跟著。
兩人好不容易才趕到消亡殿,師妹冰圣姬在殿中來回度著步子,青兒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看著不停走動的女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青兒猛然起身,在空氣中嗅了嗅,露出一副激動的樣子,“是師父和師姐回來了嗎?”女孩急忙跑出殿外,就看到昆鬼一言不發的走進消亡殿,而昆鐘靈則跟在后面,一句話也不敢說。
“師父?”女孩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沒人搭理,“師姐?”她又喚了一聲,還沒人搭理。她不甘心的還要再叫,就看見師姐擺擺手,輕輕搖頭,讓她別說話,女孩只好閉口,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跪下!”一進消亡殿,昆鬼就是一聲厲喝,昆鐘靈抿抿嘴,乖乖的在昆鬼面前跪下,“師父!”只聽師妹一聲驚呼,昆鐘靈便覺背后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令她忍不住呼出聲來。
原是師父昆鬼拿著藤條狠抽了她一鞭子,“知道為什么打你嗎?”昆鬼的聲音冷酷而淡漠,仿佛完全不認識她一般,這樣的昆鬼是昆鐘靈極為陌生的。
她知道,這一次是真的把師父惹毛了,“徒兒知道。”她乖乖的應答,“說來聽聽。”昆鬼沒有就此放過她,“徒兒不該寫那封信,讓師父獨闖魔軍營,身陷……啊!”她的話未說完,便又挨了一鞭。
“你還是不知道。”昆鬼氣的手都發抖了,這一下極狠,背后自然出現一道血印子。“現在知道了嗎?”
昆鐘靈挺直了身體,繼續說道:“徒兒不該猶豫,讓師父和師妹深處險境,還為徒兒擔心,在魔君來找徒兒的那天晚上就應該……啊!”這回又挨了兩鞭,帶著些許內力的抽打令完全沒有抵抗的昆鐘靈一下被打趴在地上。
“你是要氣死為師才甘心嗎?”昆鬼周身都是怒意,壓的地面都有裂紋,冰圣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眼淚都下來了,青兒同樣露出一嘴的獠牙,可偏生昆鐘靈一直在示意他們不得有半點動作。
昆鐘靈慢慢爬起身跪好,嘴角已然帶了血絲,她清靈動人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咳咳,師父,徒兒哪里敢氣您啊!”
“你還不知錯!”昆鬼又是一鞭,這回昆鐘靈趴在地上好半天才起身,臉色已經盡顯蒼白。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瞞著我們所有人只身犯險,你把為師,把你師妹,把青兒當成什么了!外人嗎?”昆鬼還要打,看到已經好幾道血印的徒弟,藤條到底沒落下。
“師父,師妹,還有青兒,都是徒兒的家人,徒兒寧肯如此,也不想讓您和他們跟著徒兒……因為此去,徒兒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一切的不確定性,咳咳……徒兒害怕了!”昆鐘靈眼里濕氣凝顯,哪里有執掌數十萬野獸軍時的霸氣與自信,此刻的她,宛若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是那般脆弱。
不論是在昆鬼還是師妹眼中,從來都是強女子模樣的昆鐘靈哭了,晶瑩的眼淚自那一雙曾經堅毅的眼睛里流下。青兒雖然不懂,但它知道,它守護的主人此刻是傷心的。
再也忍不住,青兒一躍至主人身邊,用寬厚高大的身體將主人護在懷中,沖著昆鬼露出一嘴猙獰的獠牙。“哐當!”昆鬼手中的藤條掉落在地。他做錯了嗎?沒有!那么小靈兒呢?也沒有吧。
看著梨花帶雨的徒弟,昆鬼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師父,徒兒知道,讓師父和師妹擔心了,可徒兒問心無愧。”昆鐘靈擦擦眼角,她早已流干的淚,今天怎的還有這許多。
“你……先上藥,隨后為師有事問你。”昆鬼遞給小徒弟一瓶傷藥,神色不自然的走出了消亡殿。“師姐!”小冰圣拿著藥,急忙跑過去把昆鐘靈扶起來,看著她背后的血印,又不敢去碰,小臉滿是淚痕。
昆鐘靈沖她微微一笑,抬起手臂輕輕撫去師妹臉頰的淚,“傻丫頭,師父罰的是我,你哭什么勁?”
“師姐!現在能不能別說這個。”小冰圣難得一臉嚴肅。
昆鐘靈就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奇不已,“小師妹,你還有這般認真的時候啊?還真帥氣的。”說著還一手抵著女孩的下巴,認真端詳。
女孩嚴肅的表情頓時繃不住了,小臉一紅,羞惱的跺跺腳,“壞師姐,都什么時候了。”見她急了,昆鐘靈連忙乖乖聽話,跟著女孩回了房間。
山崖邊,昆鬼坐在青松下,他面前是兩個鼓起的墳頭,他拿著兩只烤雞放在墳前,自己則抱著一壺酒,獨自喝著。
“老伙計,好久沒來,也不知道你想我沒。”昆鬼看著碑文,苦笑道。“你那孩子已經可以統領全部的青狼族群,比你還強幾分呢。就是我那個徒弟,一點都不讓人省心,自己跑到人家老巢去了,這不是送死嗎?”
昆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卻是無人應答,唯有那青松隨風擺動,發出一陣“沙沙”聲,似是回應,實際上,昆鬼也把那聲響,當做了回答。他現在的心很亂,好像要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即將離他而去,這種感覺讓他無所適從,所以才會那般憤怒與暴躁。
日出東方,染的消亡殿外一片紅艷,昆鬼這才起身,抖去身上的露水,驅走寒意,方走進殿內。徒弟的房間里,青兒趴在門口,時不時點一下頭,顯然是困到了極點。
二徒弟冰圣姬還握著師姐的手,卻已經睡著了。“師父!”一聲輕輕的呼喚,已經上了藥,躺在床上的昆鐘靈睜著眼,沖他笑著,但難以掩飾自己的疲憊。
“嗷嗚?”青兒耳朵一動,聽到聲響,條件反射的叫了一聲,把小師妹給驚醒了。“師父?”昆鐘靈瞪了一眼青兒,它滿是委屈的走了出去。“為師有話跟你師姐說,你先去睡吧。”
昆鬼見她兩眼迷蒙,便說道。冰圣沒有一下應答,而是回頭去看師姐,昆鐘靈嘴角一勾,沖她點點頭,“快去吧。”女孩這才起身,“徒兒告退。”
“這是不信任我了嗎?”昆鬼看的一臉尷尬,“哪里啊,他們只是怕師父還沒消氣呢!”昆鐘靈促狹的說到。“你這丫頭也來消遣為師了?”昆鬼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他看看門外,青兒和冰圣姬都已不在,這才滿是凝重的看著這個徒弟,“你跟那個魔君究竟說了什么,為師要你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不論即將面臨什么,為師和你一起扛。”昆鐘靈點點頭,她本就要跟師父說的。
直到中午,才見到昆鬼走出來,一睡醒就趕到門前的冰圣姬急急忙忙的走到昆鬼面前,但一見到他的樣子,就什么話都問不出來了。憤怒、欣慰、傷感、不舍……各種情緒皆在他的眼里交織。
冰圣姬再單純,也知道此刻最好別去打擾。只得徑自走進屋里,去問師姐了。“你要走嗎?要拋下這里!”冰圣站在床前,兩眼中水光流轉。一進屋,師姐就給了她一記重擊。
“小師妹,過幾天,我要離開昆山了。”昆鐘靈看著打擊不小的師妹,心中一陣泛疼。“師妹,我又不是不回來,搞得跟生死離別一樣干嘛。”她伸手去刮師妹的小瓊鼻。
“少騙我!”這次冰圣姬躲開了,“你說的是離開,不是出門,你要走很久,也可能再也不回來了對不對?”
“我……”昆鐘靈一噎,她還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可以回的來。
“是不是因為那個魔君?”女孩泛著淚光的雙目逐漸變得猩紅,“我去殺了他,師姐就不用離開了。”她的氣息驟變,原本可愛的女孩瞬間被濃密的殺氣所籠罩,令屋外的青兒都感覺到躁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