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醫書,昆鐘靈斜靠在床邊,自己的母親被父親藏在院子里,這座蘭府之外甚至都無人知曉她的存在,顯然蘭府中人并不希望她被人知道。
并且在刻意忘記,這樣蘭家大房拋妻棄女的丑事才不會影響到逃不掉的仕途。如此這般,她該如何讓母親與郎中接觸
自己不通醫理,即便有醫書,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學成,更不要說替母親診脈,判斷癥狀,何況看母親目前的身體情況,就算她不懂也知道虛弱無比,能否堅持到什么時候,她并不清楚,所以治病這件事情必須越快越好。
正想著,門外傳來靈佐的聲音:“四小姐,您不能這樣,我家小姐休息了……”她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猛的推開,四女蘭紫快步走了進來。
昆鐘靈本就想要休息,此刻散著頭發,靠在床邊,身上的外衣已經脫下,粉紅色的里衣露在外面,襯著精致的鎖骨,若是男人在此,定然把持不住。可看在蘭紫眼中,就如同直視陽光般刺眼。
“果然是個狐媚子,盡會些勾人的手段。你別忘了,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庶女,別癡心妄想。”
昆鐘靈眉毛一挑,輕笑道:“四妹妹是不是哪里搞錯了,林帥是自己來的,姐姐我又沒見過他,你來找我也沒用啊,要是去找林公子,說不準他能看上你呢?”
“你說什么?”蘭紫氣得一把將桌子上的茶具給摔了,“蘭青你個小賤人,你最好清楚自己是來干什么的,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姐姐我還真不知道來這里做什么,四妹妹知道?”
“我當然知道,就是讓你入空……”“紫兒!”蘭紫最要緊的話沒說出口,就聽得門外一聲厲喝,緊接著二房正妻蘭左氏走了進來,“你個不讓人省心的,在這里胡言亂語什么?還不回去!”蘭紫一臉委屈,母親不是該教訓蘭青嗎?
“回去!”見女兒還是不甘心,蘭左氏恨鐵不成鋼的又訓了一句,蘭紫這才跑走了。
昆鐘靈莞爾,這位來的可真是時候,“見過……”“行了,早些休息吧,在家里注意些,穿成這樣給誰看呢?”不等昆鐘靈行禮,蘭左氏便訓斥了兩句轉身便走。
靈佐進來,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滿是憤恨:“姑娘,這蘭家都是什么人吶?”昆鐘靈笑道:“還能是什么,他們壓根就沒把我當成是蘭家的姑娘,不過這樣也好,日后動起手來,就沒那么多估計了。”
靈佐不太明白,不過最后一句聽懂了,不由憐憫起這蘭府的人來,被自家將軍盯上,蘭府怕是不好過了。
蘭紫最后未說完的話昆鐘靈不用猜也知道,無非就是入宮選秀,看蘭家人對她的態度,這場選秀怕是另有隱情,如若不然,他們即便是裝,也得裝出一副關心她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般完全不怕與她交惡。
想到這里,昆鐘靈忽然發覺,擎天收集的情報中,對選秀這類事情了解甚少,也就是說這場選秀似乎刻意隱瞞了許多。
“林戰天會不會知道些許內情?”昆鐘靈在房間里度著步子,這件事一定要盡快搞清楚,橫豎睡不著,她索性換了夜行服,潛出蘭府,向著林府而去。
林戰天是君國第一大帥,他的府邸十分靠近君國皇宮。昆鐘靈宛若夜行的蝙蝠,略過各家房舍,沿途看到不下三處狼衛的標志,意味著這幾處房舍皆是狼衛所在。進京不過數天,擎天的辦事效率還挺快的。
林府因是帥府,所以府兵眾多,背嵬親衛的實力,昆鐘靈也是領教過的,不過她今晚并沒有想要刻意隱藏自己,黑巾遮面,運起輕功,略過林府上空,剛一落地,就有弩箭激射而來,昆鐘靈急忙趴倒,弩箭貼著她的后背飛了過去。
緊接著便有帶著面具的親衛沖上前來,昆鐘靈手里沒有兵器,面對七八把刀同時劈過來,也只能躲閃。
“好個林戰天,他想殺了我嗎?”昆鐘靈剛剛站穩身形,就又聽到弩箭聲響,不由嘴角一抽,在京都防備搞得這么大干嘛?關鍵時刻,一把劍自屋頂飛來,昆鐘靈伸手接過,擋開弩箭,借著月光一看,原來是自己的青靈劍。
一道黑影從屋頂落下,腿法凌厲,連出數腳將沖來的林府親衛踢飛,“將軍沒事吧?”黑影手握短刀,護在她身前,“擎天?你怎么來了。”
她夜探林府是臨時起意,不想擎天居然察覺到了,自己的潛行功夫這么差嗎?“屬下擔心林府對將軍不利,所以一直監視,前兩天刺探情報,剛沖擊過府中。”
昆鐘靈聞言呆了一下,好吧,原來是自家狼衛惹得事情。“沒有傷亡吧?”擎天搖搖頭:“沒有。”正說著,林戰天自屋中出來,看著被包圍的兩人,冷笑道:“上次讓你們逃了,居然還敢來?說!你們是什么人。”
昆鐘靈嘆了口氣,走出擎天背后,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她那雙眼睛,林戰天不會認錯,便喝退了親衛們。
“想不到你居然會獨自夜探本帥的府邸,是該說你勇敢,還是說你笨呢?”林戰天眼中的戲謔毫不掩飾,昆鐘靈反唇相譏:“我也想不到,不過是一隊狼衛,會把你堂堂林大帥嚇成這個樣子。”
“你……”林戰天心里郁悶不已,怎么每次都能被她給懟回來呢?“還治不治你兒子了?”昆鐘靈沒好氣的問道,剛才差點被射殺了,她如何能有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