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鐘靈掠出林府,擎天已在外等待,見她出來急忙上前查看,“別這么緊張,林戰天如今與我合作,不會對我出手的。”
看到擎天關心的樣子,昆鐘靈心中一暖,“將軍,他這個人不可盡信。”擎天并不喜歡林戰天,從他知道林戰天曾逼迫昆鐘靈時,就滿心里看不慣他。
“我當然知道他不可信,但現在他的兒子還沒有治好之前,就不會讓我出任何意外。你這段時間去探一下君子岳這個人,還有他的私獵場,越詳細越好。”
“是!”擎天領命撤離,昆鐘靈也悄悄返回蘭府,剛從房檐跳下,就聽到房門外傳來吵鬧,細聽之下,原來是蘭紫,說有賊人闖府要入房檢查,靈佐靈佑攔在門口,已經快要挺不住了。
昆鐘靈連忙翻窗進屋,剛一進去,她便察覺到有人在里面,隱在腰間的匕首瞬間出鞘,飛射向屋中人,那人迅速躲開,卻有幾分緩慢,像是受了傷。
昆鐘靈欺身上前,匕首抵在來人脖頸,一手吹亮火折,“君子絕?”這一照把她嚇了一跳,他怎么會來她這里,話說他是怎么進來的?
來不及細想,只聽得門外人越來越近,情急之下,將君子絕拎起,扔到臥床后的縫隙里,她則快速換下夜行衣,掀開被子,“靈佐,什么事啊?”
聽到屋里傳出的聲音,靈佐靈佑松了一口氣,“回小姐,是四小姐說有賊人闖進來,要進屋查看。”隔了一會兒,屋里的燭火亮起來,“快讓四妹妹進來吧,大晚上怪冷的。”
話音剛落,房內就被打開,蘭紫躍躍欲試的走了進來,帶著幾個丫鬟婆子,“給我搜!”說是要搜,實際上兩個婆子徑直便朝床上來,伸手就要掀被子。靈佐靈佑見此雙雙攔在婆子面前,“大膽!姑娘閨閣之內,容得你個婆子如此放肆!”
兩個婆子得了指使,哪里會將三小姐的婢女放在眼里,伸手使勁一推,卻發現這兩個看似柔弱的婢女根本推不動。“四妹妹這是做什么?”
昆鐘靈蓋著被子,斜靠在床邊,看著她們在房里亂翻,似是有些害怕。
蘭紫不屑的撇了一眼,“你還不配當我姐姐,你如此阻攔不讓人搜,可是那賊人就在你床上?”
“住口!!!”房門外傳來一聲厲喝,蘭相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說話口無遮攔不知分寸,一點規律都不懂,你娘就是這么教你的?”
“祖父……”蘭紫急忙跪下,一臉委屈快要哭出來,當著這個狐貍精被祖父如此訓斥,她臉都丟盡了。
昆鐘靈也急忙起身,“孫女見過祖父。”蘭相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她的床,被子掀開之后變得扁平,沒有藏人的地方。便瞪著蘭紫道:“還不回去,大半夜的胡鬧什么?”
“是,祖父。”蘭紫急忙起身退走,蘭相這才沖昆鐘靈露出一臉和藹的笑容,“好孩子,讓你受驚了,早些休息吧。”
“是。”昆鐘靈再拜道。
等蘭相離開院子,靈佐靈佑上前關上房門,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氣不打一處來,“將軍,蘭府實在太過分了。”靈佐一邊收拾一邊碎碎念著。
“行了,他們什么德行你又不是第一見。”錯鐘靈說著話,從床邊拉出一個人,靈佐靈佑頓時張大了嘴巴,這屋里還真有外人吶。
“是屬下疏忽了。”靈佐靈佑急忙跪下請罪,這的確是她們的失職。“真有賊人進來嗎?”將君子絕放在床上,昆鐘靈一面查看他的傷勢,一面詢問道。
“有,不過被靈佐打暈,扔出去了。可沒想到……”靈佑低下頭,是她沒看好。“這位是絕皇子,倒不算是賊人。”昆鐘靈看著他肩膀和腹部的傷口,不由皺眉,傷口處泛著黑紫,里面有毒,“絕……”靈佐靈佑均是一驚,卻也放下了心,只要不是來對付將軍的就好。
昆鐘靈雖然做了將軍,也包扎過不少人的傷口,可無奈手法一直練不好,靈佐靈佑也是半斤八兩,三人忙了大半夜,才把君子絕的傷口處理好,怕他著風,昆鐘靈索性讓他就在自己床上睡了。
君子絕的突然到訪讓昆鐘靈始料未及,而他為何會受傷也令她心生疑惑,既然出現在蘭府,那么就一定與蘭府有關聯,可蘭府究竟有什么在吸引著他呢?昆鐘靈不明白。她趴在桌子上回想著最近探聽到的消息,想著想著,沒有頭緒,便睡著了。
屋外天色微亮,君子絕從昏迷中醒來,他看著眼前完全不熟悉的地方,頓時清醒,連忙起身,卻撕扯到身上的傷口,令他發出一聲痛哼,這微小的聲響驚醒了昆鐘靈。
“你醒了。”昆鐘靈遞上一杯茶水,君子絕接過一口喝下,身上的血損失不少,讓他有些口渴。“多謝姑娘相救。”放下杯子,他對著昆鐘靈十分感激的行禮道謝。
“不必多禮,你身上余毒未清,還是盡快離開,回去救治比較好。”昆鐘靈拿過茶杯,想著給他再倒一杯,看他樣子應該渴的狠了。
“姑娘的聲音聽著好熟悉?”君子絕看著眼前人,試探著問道,屋外天色剛剛放明,屋里還是黑暗的緊,他看不清楚這人的臉,但她的聲音倒是讓他猜到一個人。
昆鐘靈一愣,反問道:“合著你不知道我是誰啊?”早知道她就變聲音了。“蘭青?”
“是我!”被他發現了,昆鐘靈也就沒了假裝別人的想法。
君子絕回憶起昨晚的事,他受了傷,躲進了這座無人看守的院子,再后來,就昏了過去,看樣子這院子是她的了。“還是要謝謝你肯救我。”
君子絕再次道謝,他知道蘭青在這府兄弟的處境,他一個外男夜闖少女閨房,若是被人發現了,蘭青這輩子都別想嫁人,說不定就要被打殺了去。
“多年不見,絕皇子居然這般彬彬有禮,當初你跳出來給那頭狼一棍子的時候,可沒那么客氣啊。”昆鐘靈將茶杯遞給君子絕,嘴上泛著戲謔的笑意。君子絕臉上一熱。
“你就別笑話我了,當年的我涉世未深,滿腦子都以為江湖是戲文里的東西。”
“這么多年過去,你這冒失的毛病也沒改掉。”昆鐘靈指指他的傷口,提起這個,君子絕也是一臉無奈,這次確實是他大意了。
“哦對了,那天在蘭府門口,你怎么突然對我十分疏遠?”昆鐘靈想想他母妃對自己說的話,還是覺得不告訴他為好。
“我一個初來乍到的鄉下庶女,剛一到京就與你相熟,我在蘭府的日子能過得下去嗎?”昆鐘靈白了他一眼道。
看看窗外。已經有光亮透進房中,昆鐘靈心道他已經走不了了。“絕皇子,外面天色已亮,你現在出府困難重重,還得委屈皇子你,在我這里待到晚上了。至于你中的毒,我等下出門給你找找解毒的法子。”
說著便起身讓靈佐拿來筆墨紙硯,將君子絕傷口的癥狀寫明。這樣一來,府外的郎中就能判斷病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