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漾歸頷頷首，沒說什么，示意他把文件放到茶幾上。

　　瞿衡放下文件，看了眼在場的顧思爾，像是有所顧忌，俯身附到席漾歸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

　　爾后，席漾歸擰眉，也附在瞿衡耳邊說話，順便提了句盡快購置天府新區房產的事。

　　瞿衡收到明確指示，沒有發問，當即去辦。

　　辦公室內，席顧兩人各自進行工作，互不打擾，倒是和諧。

　　夏日炎熱，到了飯點，席漾歸點了外賣，兩人就在辦公室吃。

　　–

　　顧念爾回了六樓后，沒再下去，早中兩餐都是叫外賣解決。

　　雖然心里始終相信顧思爾還活著，但今日是真的覺得突然。見到那個人，他下意識就把她認成了顧思爾。

　　透著墨鏡和口罩，他沒怎么看清她的模樣，所有的猜測也不過是根據她的聲音。

　　那是顧思爾獨有的聲音。

　　清泠，溫雅。

　　語氣間帶著似有若無的淡漠，還有一絲高冷。

　　她著裝并不顯眼，但舉手投足之間，那種氣質讓人難以忽略。

　　像極了顧思爾，矜貴，清高。

　　顧念爾再次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伸手撫著女孩的面容，心中襲來復雜情緒。

　　突然想起，方才那人說，這世界最不缺長得一樣的人。

　　但他都還沒看她的長相……

　　顧念爾的桃花眼突然亮了亮，目視前方，眸間染上意外之喜。

　　顧思爾，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似乎是終于找到一條能夠真正確定顧念爾還活著的依據，顧念爾心上放松，幾年未笑的嘴唇往上揚了揚，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暫時不去深究她的遭遇經歷，顧念爾準備在顧思爾生活的海市多待幾天，并要親自揭開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謊話。

　　–

　　帝都，許華府。

　　二樓主臥內，黎菁菁一動不動，筆直地躺在大床上，薄薄的空調被蓋在身上。床邊是醫用點滴架，上面掛著好幾個點滴瓶。

　　突然傳來鑰匙開門聲，黎菁菁面部表情微有變化，在看到來人后，又是一片空洞。

　　許鯨端著托盤把飯菜送進來，放到床頭柜上，看著她。此時的她，目光渙散，眼神沒有焦距，杏眼失去了昔日動人心魄的光彩。

　　心臟被牽動，看了眼她的小腹處，心口處又疼了疼，他深咽下一口氣，開口：“想好了嗎？”

　　黎菁菁動作不變，表情也未變。

　　許鯨把枕頭立起放好，扶她坐起。而后又端起湯碗，輕輕吹了幾口，用湯匙送到她嘴邊，“喝點湯吧。”

　　黎菁菁沒動。

　　許鯨看著她，眼底的心疼難以掩飾。最近她都是這樣，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靠著輸營養液維持生命。才半個多月，她就瘦了一大圈，整個人枯瘦如柴。

　　許鯨對她一向很有耐心，見她不喝湯，便放下湯碗，又端起了燕麥粥，吹到溫熱，用湯匙送到她嘴邊。

　　溫熱的燕麥粥在她嘴邊放著，她牙關緊閉，死死抵住了湯匙。

　　許鯨無奈放下，用棉簽沾水，涂抹她缺水而干裂的嘴唇。

　　黎菁菁還是那副樣子，就像一個布娃娃，任他隨意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