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斯打開本子,首頁白紙寫著這樣一段話:
在以前的路途中,我總覺得會遇到更好的,于是錯過許多的人和事,回過頭來,才發現,原來我一無所有,什么也沒帶走,什么也沒留下。
他翻開第一頁。
2196年4月6日
冰原終于打算對聯邦動手了,這勢必是一場硬仗。只是為什么要帶走我所愛著的人?瑞克,我等著你回來。
2196年4月8日
上頭終于有所行動,他們將我調配SXH高級學院做校長,這是要徹底毀掉我上戰場的路嗎?組織的命令我不得不照做,這是要培育一批能上戰場的人嗎?
2196年4月12日
對于組織的命令,我十分不滿,一個偉大的科學家竟然要在一個學校中度過一生。我改了學校的名字,名叫桃子學院,也改了自己的名字,叫粉紅女郎。既然要我好好教書,我偏要對著干,我期望有早日能見到我的瑞克。
2196年4月14日
學院新來了一批十幾歲的學生,他們自以為是天之驕子,實際狗屁不如,來的第一天,他們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這就是組織寄托未來的人嗎?隨便找了個理由,趕走了他們,這是我第一次違逆組織的命令,不過也罷!那種地方我早不想呆了。
2196年4月16日
南邊來了一群小孩,大多是五六歲的小孩,他們似乎是戰爭中的難兒,家破人亡,流浪至此,我收留了他們,他們也成為我的第一批學生。怕軟不怕硬,這似乎真的是我的缺點,我太過心軟了。
2196年4月17日
這群孩子都叫我桃子老師,我第一次感受到當老師的感覺。學院終于不再冷清,這倒是一件好事,我開始討厭一個人的生活。
2196年4月20日
我發現有一對兄弟特別聰明,哥哥叫諸葛羽,弟弟叫諸葛筠,我教的他們都能活學活用,真不負諸葛這個姓氏。我想起了瑞克,他以前也是這么聰明。
看到這,喬伊斯不禁看向了諸葛羽,原來他的經歷也與自己差不多,都是被上天拋棄了的人。諸葛羽只是靜靜看著喬伊斯,喬伊斯又繼續翻看下去。
2196年5月18日
戰爭終于告一段落,SXH還是不肯將我調遣回去,那個榆木腦袋,是怕我會收到傷害嗎?還是覺得我能力不夠,我的同事們死的死,傷的傷,我覺得我欠他們很多。
2196年6月1日
前方傳來消息,瑞克死了。
2196年6月2日
我的心也死了,我很想隨他而去,可是這群孩子還需要我,我不能倒下。
2196年6月19日
冰原領軍人物張輝突然腦溢血死了,聯邦又有了反擊的機會,不知他的兒子張勸……瑞克死了,我為什么要擔心這些?誰輸誰贏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2196年7月3日
廢墟那邊終于開始行動了,二十多年前的余孽,要死灰復燃嗎?
2196年8月2日
我要教會孩子們生存的技能,戰火很快會蔓延到這里。
2197年1月2日
已經很久沒動這本故事本了,我又夢見瑞克了,夢見他英勇地死在戰場上,我想拉住他,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總是離我很遠,直至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2197年1月4日
出乎意外,諸葛兄弟的父母來接他們了,我一直以為他們是孤兒。他們的父母看起來很平庸,我不能浪費他們的才能,我將多年的研究手稿交給了他們。那些手稿本就是我和瑞克的產物,瑞克不在了,我也沒有心思去制作里面的東西,只是希望那些東西能在諸葛兄弟手中得到最大的利用。
喬伊斯合上了本子,只是默默看著諸葛羽。
“喬伊斯先生,怎么了?里面應該還有你感興趣的內容。”
喬伊斯將本子塞進外套內口袋,只是站起身來,輕輕嘆了口氣。
“諸葛先生,你怎么會漂泊到‘定’區,你應該不是這邊的人吧?”
“對。”諸葛羽倚靠在亭子,一道光下射在他臉上,他沒有挪移位置,只是閉上眼睛,任由光線照著。“那一年我們剛安定下來,聯邦對我們那里發動了襲擊,我們被迫逃到‘平定’區,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也就在這邊安定下來了。”
“聯邦不是為了世界和平而存在的嗎?怎么會襲擊無辜的人?”喬伊斯說道。
“桃子老師說的沒錯,你果然是一個很單純的人。”諸葛羽睜開眼睛對其笑著。“某方面這是個好的特點,某方面卻不是。你有看過聯邦做過有益于人民的事嗎?”
“他們可是跟張尤反抗著,張尤殺了他的大哥,我的兄弟。”喬伊斯低下頭,不敢看著諸葛羽。
“這就是你認同聯邦的原因嗎?據我所知,張尤可是為了世界人民做了許多好事,自然也包括壓制聯邦的暴動。或許他殺了你的兄弟,可這不能成為聯邦就是好組織的理由,僅是聯邦剛好做的事跟你利益相符合。”
“你想說我在聯邦這么多年的努力沒用嗎?”
“這得問你自己,認識賈思磊這個人嗎?知道他與賈冰的關系嗎?”
“聯邦的主席,他與賈冰的關系也只是同事關系罷了。”
“賈冰是賈思磊的弟弟。”
喬伊斯眉頭緊鎖,褐色的眼珠直視著諸葛羽。
“賈冰去暮云區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他發現賈思磊與諾斯有私下交往,而且不止一次。”諸葛羽踱步向前,走到亭子入口,伸了個懶腰。
“諾斯?”
“‘定’區掌管者,聽我弟弟說,他絕不是地球人,他的實力不可莫測。”諸葛羽撓了撓頭。“你在這先呆一會吧!這兒也有著桃子老師來過的痕跡,她在這里說過一句話‘以前我想成為風,去推動風車的轉動。現在才發現,等待風到來的悠閑也不錯,我在等著王言去改變這個世界’,現在,我倒是對這句話存疑,你究竟哪一點比我們兄弟好?等會讓張良帶你到主殿吧!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說罷,諸葛羽離開了亭子。
喬伊斯低下頭,眼神顯得有些憂郁。
“喬伊斯先生,出事了!”遠處跑來的張良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