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一個星期是事實。
柳先生不由得看向樹空,眼里滿是愧疚歉意。
“沒事,我也學得差不多了。”樹空說,在見到對面的丁樂琴挑眉看過來時,他補充道:“本來也沒多少內容,有你們兩位輪流為我補習,我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丁樂琴有點想笑,雖然車泥說得確實不錯。她主要是想笑那句“沒有多少內容”,車泥這句話要是讓別人聽到了,不知道會引來多少白眼呢。
于他而言沒有多少的內容,對于旁人來說卻是天書一般。
柳先生的情緒平靜了許多。他本來想要把那本書的事情告訴樹空的,但他看了看丁樂琴,決定還是把這個小秘密暫時先藏著好了。
他的表情太過明顯,一副我有小秘密但不告訴你的小朋友表情。丁樂琴忍不住的笑,“咖啡涼了,我去泡杯熱的。你們先聊。”
樹空點頭,說:“我的茶還能喝。”
“那我泡壺茶過來。”丁樂琴說完,起身帶著她的咖啡走了。
這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樹空和柳先生。
柳先生一直看著丁樂琴走遠,這才悄悄和樹空說:“你別聽她的,我根本沒見過她。”
“……哦。”樹空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把他平時萬用的口頭禪搬出來。
柳先生這才振作了精神。他低聲跟樹空說:“那本書出來了。”
“嗯。”
“已經下放到各大書店去賣了,我聽說銷量還行。”柳先生喜滋滋的說,他覺得自己沒有辜負靈魂摯友的期待。
“哦。”樹空想,這本書怎么出得這么快?排版不需要時間嗎?運送到各書店不需要時間嗎?
“你放心,等我拿到分成后,我們倆一人一半!”柳先生想要拍著胸口做保證,但他怕被丁樂琴聽到,于是他只能摸摸自己的胸口。
樹空瞥了他的動作一眼,想了想,問道:“你沒吃飯?”
“!”柳先生雙眼含著淚水,深情的看著他的靈魂摯友。居然一眼就看穿了這個事實!!他明明什么都還沒有說。
樹空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
“先隨便吃點吧,等下快可以吃午飯了。”樹空說。
柳先生淚眼汪汪的點頭。感覺他得到了治愈。
樹空于是去吧臺給他拿了兩個面包和一杯果汁。丁樂琴回來的時候,柳先生顧著吃東西,兩人之間的氣氛倒沒有之前那么劍拔弩張了。
吃完后,柳先生堅持要給樹空當補習老師。
樹空說:“不,還有三天就是考試日了,我打算接下來這段時間放松一下。”
“你的知識難道都掌握了?你要知道,考試場上可不會讓你帶書本進去的。”柳先生嚴肅的說。
樹空點頭,道:“我需要放松一下,整理一下這些天所學到的知識。趁著還沒有考試,去博物館之類的地方走一走,去看看公園里有什么新奇事物,讓我的頭腦放松一下。”
“這樣也好,你這幾天學了挺多東西,你自己覺得掌握了就行。”丁樂琴說。
柳先生朝她投去了仇恨的一瞥。明明這些東西該由他來教車泥的!
“好吧——我這幾天正好調休,就陪你玩幾天吧。”柳先生不是很高興的說。
樹空:???
他都這么大歲數的人了,難道出門玩一下還需要找小伙伴護持?
丁樂琴說:“嗯,那我也一起去吧。”
樹空不明就里,但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
今天注定是難忘的一天。
吃完午飯后,柳先生念叨著明天就要出去玩了,今天一定要學個夠本(?),所以開始努力擔任起補習老師的責任了。丁樂琴負責給他們兩個送喝的。大叔坐在吧臺后面看戲,同時遺憾的沉思著:在聚集了如此美女帥哥的情況下,為何他的書屋還是生意慘淡呢?
這簡直是人生一大難題,城市X大不解之謎之一。
樹空雖然說是打算放松一下自己,但他并沒有中止直播。他的直播時間依然選擇在了晚上進行,他是真的打算好好解放一下自己的。
樹空坐在麥當勞的二樓窗口邊,看著柳先生憤怒的面孔和丁樂琴愉悅的笑容,聽著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斗嘴,終于充分體會到了這樣的一種心情:如果可以,他很想回到過去,打爆那個說要出來玩的自己的狗頭。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他卻始終沒有姓名。
他不應該坐在這里。
幸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明天就要去考試了。
樹空在“玩了三天”后,第一次體會到了“解放”的心情。
柳先生終于被徹底激怒了,他氣憤的伸手,要拿走丁樂琴面前的薯條。丁樂琴則以為他要拿走的是她的奶昔,嬌笑著搶先拿走了奶昔杯。
丁樂琴顧著提高速度,她的動作一時有些大了。奶昔杯被大力擠壓著,從吸管里噴出了不少液體了。
丁樂琴驚叫著,要躲開這即將落到她肩膀上的液體。
那液體確實沒有落在她的肩膀上。
丁樂琴看到,有一只手扯了紙巾,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那奶昔液體包住了。
“別鬧了。”樹空無奈的嘆息著,他就坐在丁樂琴旁邊,所以才能這么及時的接住那液體。
他是出來放松的,結果一個不小心,帶了兩個大型兒童一起出來了。
丁樂琴微怔,她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此時陽光正好,落在車泥的臉上,為那平凡無奇的容貌上鍍了層淺色金光。那雙一直都十分冷靜的眼睛里帶著無奈的情緒,清晰倒映出她此時有些狼狽閃躲的身影。
似曾相識的眼神。
丁樂琴沒由來的想起了,她曾經和姐姐以及姐夫共進晚餐的畫面。面對她姐姐的玩鬧,她的姐夫看她的姐姐的眼神中,就是這么的無奈,還帶著深刻的溫柔。
丁樂琴一直都很羨慕她的姐姐和姐夫的感情。她也曾發誓要找到像姐夫那么好的男人。
丁樂琴看著車泥,忽然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