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由的枷鎖(下)
“然后,我歸我更小心的逃亡。但是令我無語的是,每次到了一個新的城市,潛入進去打探消息時,都會發現我的戰績越來越夸張。全魂鯨帝國各地都有被我獵殺的個人或者傭兵團。
哈哈,借用一個帝國通緝犯的名頭做事果然方便許多呢。大人物也可以利用我的名義做一些不干凈的事。
然后嘛,不出三個月。我就一躍成為了魂鯨帝國威名遠揚的全帝國A級通緝犯。哈哈,一個今天還在帝國最西頭殺了個監察使,明天可以瞬移到千萬里外的南邊滅一個大商人滿門,后天又能去東面消滅一個傭兵團的傳奇人物誕生了。真可謂舉國敬畏,滿城風雨。我可是一個在社會性上做到過傾國傾城的少女哦。”
許威聽著這段沉重卻又荒謬往事突然理解了過來,莎朵麗絲為什么突然把話題談到了自己的立場。說什么自己是她的奴隸私有財產。這其實也是在轉移話題,又借用奴隸來開許威玩笑,從而調節氣氛,降低話題的沉重度。
雖然聽起來很有趣,好像是個有趣故事。甚至好像都跟莎朵麗絲沒有關系一樣。可是這可能嗎?莎朵麗絲狡猾的轉移了這方面的深入,她只談戲劇性的大事,不談那時候自己的生活日常。甚至逃離黑魅大森林追殺的細節也用春秋筆法,一筆帶過。
可是,許威可是聽過莎朵過去經歷的。過去也有四五倍加護的麥克,還有精通的劍法格斗賜福呢,他能說在這里橫行無忌嗎?不可能的,況且這時候莎朵身后是一個城邦的追兵。她就重點講了追兵的自相殘殺。自己好像沒動手,略施小計就坑死一眾追兵。她在塑造全城精銳不過是假象的錯覺。然而,其中的兇險又怎能細想。
再想像一下后續,她已經被帝國通緝了,她只談冒名頂替事宜,卻絕口不提追殺通緝盤查,難道帝國通緝真的只是一紙空文?這里面又有多少故事,多少兇險。許威很心疼。
許威真的很心疼,當時這個向往自由的少女才十五歲,而且她依靠隱忍,勇敢,智慧,幾乎是化不可能為可能地擺脫了奴隸生涯,甚至再次創造奇跡地在黑魅森林逃出生天,并最終徹底離開了肯洛特的勢力,真正地天高任鳥飛了。
然而不知道是真的高層勾心斗角陰謀算計,還是喪子的大商人的毒計,還是兩者兼有,反正這場嫁禍,徹底斷送了莎朵麗絲的自由。她從一個城邦通緝犯,變成了帝國通緝犯。不難想象她為了掙脫新的枷鎖所進行的斗智斗勇。
隨著莎朵所講的往事越來越荒謬好笑,許威的心卻越來越沉重。鎖鏈越來越重。一些明顯矛盾,不攻自破的罪名都堆上了少女的身上。很難推理出,到底是帝國司法官員確實如此昏庸,還是喪子商人做了什么工作,把罪名轉了過來,又或許單純只是這個替罪羊太好用了,這些許威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了,但是追捕力度卻一定是越來越強的。
莎朵麗絲這個堅強的女孩卻依然對此只字未提,還假裝很高興地說自己如何如何的威名遠揚,甚至某種意義上也傾國傾城了一把。
這都讓許威很心疼。是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許威心頭很酸,莎朵沒有想到,盡管自己先前故意扯開了話題。盡管自己把受傷的兇險的命懸一線的情節全部隱去了,還濃墨重彩地修飾了過往。看似笨拙,實則細膩有余的許威還是全部看破了。他的表情沒有如同莎朵預期的笑。而是露出來一種莎朵很是不喜歡的死了親人一樣的悲痛。
“干嘛露出了一張死人臉啊,面目可憎的許。怎么了啊?當真了?真以為我要把你變成奴隸啦?哈哈,傻子。我可是做過奴隸的,還從奴隸生涯里逃出來的。你覺得我真的會把你變成我的私有財產嗎?你求我,我還得考慮考慮。放心啦,我們是老鄉。你這條命交給我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噠。
喂喂喂,怎么還是這么討厭的臉?不對!比剛剛更討厭了,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對你不管不問,讓你餓死在這個世界了哦。我警告你!我命令你笑一個。”莎朵裝作一副生氣的表情,鼓起的兩腮,好像充了氣一樣,分外可愛。
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糊弄完莎朵以后,許威還哄了假裝生氣的莎朵幾句,接著他才思忖著開口:“那個莎朵兒,你傾國傾城的故事我也知道了,然后就是你就跑到現在這個國家,這個大陸最南端的城市建立了傭兵團,然后摸爬滾打幾年,成為金陽女王的故事嗎?”
許威強行想要轉移走話題,結束莎朵對過去的描述。他怕莎朵繼續用那種令他心疼的,報喜不報憂的講法繼續講下去。
“吼吼。”莎朵發出了可愛而又有點奇怪的笑聲:“愛推理的許啊,很可惜啊,貌似你的精彩推理從來就沒有中過啊。從你的話里我也聽出了你的無知。算了,作為一個好心的前輩,我覺得我也有義務,把這個世界上的很多知識傳授給你。不然,除了可愛,一無是處的你只怕活不過三天。
咳咳,請認真停講。莎朵麗絲老師將用八年的切身經歷,凝聚成知識告訴你。抱歉,我不是所謂的引導者,沒法把我的知識賜福給你。你只能聽我傾囊相授,而記憶和領悟得靠你自己。
首先,時間上,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的概念可是兩個小時哦。一年12個月,每月30天。然后有五個特別日。所以這里也是一年365天。
紀年就比較麻煩了,雖然這個世界也有很多紀年。但是普遍用的,也就幾種,一般是根據種族或者信仰劃分的。我們現在在的國家叫竹王國,用的歷法叫沈玄歷,今年是沈玄歷200年哦,很巧是個整數。很好記,至于……”
“沈玄!”許威卻終于控制不住,激動得無法自已:“沈玄,200年。2018年,八年。哈哈哈,第三種情況,還是最好的情況,哈哈哈,老頭子有救了。一定能在時間前趕回去哈哈哈……”
嘣——
“你剛剛烏拉烏拉,說著什么怪話呢,突然中邪了?”
莎朵麗絲對著許威頭上猛地拍了一下,讓狂喜著的許威重新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