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快遞,是一份體力活。我拒絕行業歧視,每次收快遞都對人家笑臉相迎、連連稱謝。”
“所以,你們也不能歧視我!”
我義正言辭的看著室友們。
“滾你大爺的!扛著AWM一個人跑那么快,現在好了,大家都要涼涼!”faker罵道。
他們三個被堵在橋頭,橋的另一邊是三把98K和我的AWM。
順便說一下,faker和老三只有SKS,瞎子則是MINI。
看著隊友在AWM和98K的淫威下瑟瑟發抖,我也很尷尬。
“要不……喊話試試?跟對面說你們很窮,求他們放一馬?”
室友們一起無視了我。
想想也對,每次我們遇上沒有好槍的隊伍,也是狼嚎似的沖上去一陣凌辱。
又過了半分鐘,faker和老三被打成了盒子。瞎子試圖游泳,被槍架得不敢冒頭,直接在水里憋死了。
老三叼著煙,悠悠道:“別讓我再看見你背AWM的樣子。”
“是!三哥!”我趕忙道。
“我是你三大爺!”老三咬牙切齒。
“是,三大爺!”
‘威武不能屈’是古人說的,因為古人沒嘗過老三的拳頭。
說起裝備,撿東西的手速就很重要。
昨天,隔壁102晨神來我們寢室,看我們四個玩絕地求生。
當時那叫一個緊張,在王者段位的注視下跳傘,感覺比高考都緊張。
晨神看了老三撿東西的手速,點點頭:“正常操作。”
老三憨厚的笑了笑,他手速確實一般。
他又看一會瞎子,道:“可以啊兄弟。”
瞎子的速度稍比老三快一點,而且勝在精準,從不會撿錯。
等晨神再看faker,眼中甚至閃過一絲驚艷之色:“兄弟,你有沖擊王者的舔包手速。”
我之前說過,faker很有游戲天賦,確實如此。
等晨神來到我身邊,驚訝得不知道說什么。
一直到我被打成盒子,才主動問他:“我怎么樣?”
“……你是王者巔峰的手速。”
如此高的贊譽,我當時心里就樂開了花,寢室兄弟們也頭一次對我露出羨慕的眼神。
“單身多少年了?”晨神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慚愧,18年來從未脫單。”我紅著臉笑道。
當然,雖然我是舔包王者,但也僅僅是舔包王者。
“打沙漠圖吧。”
又一次絕地島吃雞失敗后,faker換了地圖。
沙漠我們打得少,主要是嫌棄地圖太大,偏偏地形顛簸不適合開車跑毒。
“跳哪?”我問道。
“別墅吧,有家的味道。”
富二代無形炫富,很煩。
像我這種祖孫三代和‘富’字不沾邊的,從小一直以為‘別墅’念‘別也’。
別墅很小,簡單的二層庭院。
跳別墅的人很多,我想起一個詞兒:人山人海。
我們四個還沒落地,別墅已經開打了。
我們四個還沒落地,已經在天上就被打成盒子了。
“跳個鏟鏟的別墅!跳皮卡多拳擊館!”這一次換瞎子拍板。
拳擊館也是個好地方,三層的環形樓,很富,常常有驚喜。
有相信電競玄學的玩家,堅持稱每局沙漠圖,皮卡多拳擊館必有一件滿級裝。
這世上最尷尬的事情,就是我和敵人一起落地,我撿起了滿級背包,他卻撿起了一把手槍。
幸好,我遇到的是獨狼。
老三幫我解決了敵人,讓我得以茍延殘喘。
“好兄弟!”我當時很感動。
“少廢話,背包拿來!”老三把他的一級包丟在地上,強行跟我做交換。
這是救命費。
伏地魔,是絕地求生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存在。
伏地魔的特征主要有兩點:消音器和吉利服。
“我涼了!?”
稍稍與隊友拉開不到兩百米的距離,我突然就被打死了。
有伏地魔!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得趕緊告訴隊友。
“秀兒又涼涼了?真菜。”瞎子嘿嘿一笑。
“我一直在想,秀兒天天跟著我們躺雞,我們是不是該找他收費?”老三故作嚴肅的嘲諷我。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faker很裝逼的對我說。
嗯,他們說的都對,所以我選擇沉默。
“靠!”
“啊!”
“有伏地魔你怎么不說?”
三個人都被干掉后,沖著我大聲咆哮。
“伏地魔?哈?”我故作迷茫,內心歡喜。
感謝伏地魔為我爭口氣!
“等等!你們看伏地魔的ID,瓊公子!?”faker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瓊公子好像是系花的ID?”
我們四個一起沉默了。
原來吳瓊這個新手,段位都追上我們四個了。
原來,我們菜到可以被一個妹子滅隊的程度了……
“今天的事,誰說出去我就打死誰。”老三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說道:“改游戲ID吧。”
我們默默把ID改了,才敢繼續游戲。
“靠!系花把擊殺截圖發朋友圈了!”faker又哀號道。
只有他天天關注吳瓊的朋友圈。
不得不說,吳瓊的游戲天賦確實驚人。她居然可以一邊當伏地魔,一邊滅了我們四個,還一邊截圖保存然后第一時間發朋友圈。
有同學在吳瓊的朋友圈下留言:“演戲吧?這不是劉秀他們幾個嗎?”
靠!果然被認出來了!
我趕緊也發了個朋友圈,截圖是我的新ID,內容如下:剛起床,準備開始游戲!
我覺得這波操作很聰明,說自己剛起床,所以吳瓊滅掉的就不是我們四個了。
“你傻啊!他們會查戰績的!”瞎子急得罵道。
果然,一分鐘后,吳瓊悄悄給我發私信:師傅,對不起。
大家可能還記得,吳瓊玩絕地求生是我教的,她后來就一直喊我師傅了。
“沒事,青出于藍嘛。”我一邊刪朋友圈,一邊含淚回復。
事后一個星期,我們四個都沒臉跟吳瓊主動說話。
“師傅,我們雙排吧?”可能是吳瓊覺得對不起我?居然主動約我雙排。
當時我在寢室,頗有些受寵若驚。
我看看吳瓊的段位,居然已經是鉑金三了?
再看看我自己,剛掉回黃金一。
“哎呀,最近練新歌很忙,我都沒時間玩了,改天吧?”我一邊厚顏無恥的回微信,一邊退出今天剛剛結束的第二十局游戲。
“和吳瓊聊天?”
瞎子真不像是600度的近視眼,掃一眼我的手機屏幕就認出了吳瓊的微信頭像。
“嗯,她約我雙排,我拒絕了。”
旁邊吃泡面的faker,噗的吐了一大口,泡面和湯汁鋪滿了整個鍵盤。
那段時間,我是整個聲樂系男生的偶像,因為我敢拒絕系花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