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四排玩游戲,其實我也發現自己有些拖累隊友。
一是技術問題,確實菜。二是電腦問題,確實卡。
在關鍵的決賽圈吃雞失敗,常常是因為我先失誤,什么槍走火、亂走路暴露腳步聲等等。
我很尷尬,萌生了退出絕地求生的想法,去玩玩對電腦配置要求不高的小游戲。
悄悄的,我卸載了游戲。
可一堂課上完回寢室,發現電腦又重新裝上了絕地求生。
“媽蛋,可能是隔壁哪個孫子惡作劇,居然刪了你的游戲!幸虧我發現的及時,給你裝回來了。”faker憤憤不平道。
我笑了笑,放棄了卸載游戲的念頭,轉而打算去課外兼職,爭取賺一臺電腦回來。
音樂學院的學生,賺外快是非常容易的。
這年頭是個孩子都要上興趣班,我輕易便找到了上私教的地方。
一堂課50元錢,對大一新生的我來說,算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等我換電腦,帶你們躺雞!”我信誓旦旦的說道。
寢室的兄弟們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但從我兼職打工開始,大家玩游戲的時間明顯減少了。
“怎么不多玩一會?”我偶爾好奇問道。
“困,想睡覺。”老三如是說,悶頭鉆進被子里。
瞎子和faker,也是毫不猶豫的關掉電腦。
我看了看手機時間,才晚上十點。這個點的大學生,幾乎沒有睡覺的。
但我確實困得不行,基本上往床上一趟就睡著了。
直到偶爾有一回,我飲料喝多了,睡到一半爬起來上廁所,才發現三個夜貓子各自在床上玩手機,根本都是睡不著的。
終于,打工一個月,我每天教四堂課賺兩百元,一個月能得六千元工資了!
我興沖沖去了輔導班,伸手向老板討要工錢。
“我們簽合同了嗎?”老板是個五十歲的老男人,戴一副金絲圓框眼鏡,笑呵呵說道:“年輕人別整天想著錢,出來做點事,全當是一種鍛煉嘛。”
于是,我知道自己被坑了,人家不打算付工資。
垂頭喪氣回到寢室,我盯著舊電腦發懵。
“秀哥,不是說今天要去買電腦嗎?啥時候出發?”瞎子笑嘻嘻問道。
他們三個知道我今天拿了工資就要買電腦,都留在寢室,等著跟我一起去。
“……工資沒了。”
我很沮喪,把老板拖欠工資的事情一說。
“你等著!”老三沒廢話,直接站起身要往外走。
他知道我打工的興趣班在哪。
“別去,我連合同都沒簽,沒有證據的。”
“你等著就是了。”老三又對準備跟著一起去的faker和瞎子說:“都坐下,不許跟來!”
一個小時后,老三帶著我的六千塊錢工資回來了。
“你怎么做到的?”我滿臉震驚。
興趣班那個老板,看起來油嘴滑舌可不是好打發的。
老三笑了笑,脫光上衣,居然有紋身。
他用水猛的一陣擦洗,又都沒了。
然后我才知道,老三先去附小那邊買了紋身貼紙,他在身上貼了九條龍,光著膀子替我去討薪的。
興趣班的老板大概也沒見過這種仗勢,還以為老三是道上混的,乖乖把錢給付了。
當天晚上,我順利從電腦城抱回了新電腦,還用剩余的錢請他們吃了一頓小燒烤。
換了電腦,游戲不再卡頓,我的技術果然也提升了不少。
“喲!秀哥威武!”
“秀哥98K很穩啊!”
“秀哥把對面安排得明明白白。”
難得聽他們三個夸獎,我很得意。順利吃雞,段位也晉級了。
青銅三!
“等等!青銅三是什么鬼?”我仔細一看,原來錯上了小號,玩的魚塘局。
登錄大號,日常落地成盒。
“額……至少電腦不卡了。”我如是說道。
老三搖搖頭,他現在還覺得渾身癢,好像有點皮膚過敏。
每局游戲,我們經常為跳傘地點爭論不休。
“打野!”我喜歡打野,因為安全,茍活時間長。
“必須是軍事基地!”老三喜歡基地,因為肥。
“學校跳一個?”faker很懶,跳學校經常不用著急跑毒。
只有瞎子不走尋常人,時不時打開變聲器:“有小哥哥要組隊的嗎?帶人家一個,我在防空洞等你。”
變聲器或許是21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每次瞎子說完,就有無數單身狗跳防空洞,鬼哭狼嚎的搜索著他們心中小姐姐的身影。
每每這個時候,我們四個就會在防空洞附近跳傘,然后開車堵在防空洞的洞口,再把車打爆。
瞎子是真猥瑣。
但這把戲也玩不了幾次,因為很快就在貼吧看見了吐槽瞎子的帖子。
“誰能人肉這個變聲器玩家?本人懸賞兩百元!大爺的,騙老子跳了那么多回防空洞,每次都成了掛爐烤鴨!”
作為非氪金游戲,絕地求生玩家舍得拿出兩百元,也算巨款了。
我卻很納悶。
惡意組隊勾搭小姐姐,被堵死在防空洞里,上當一次就夠了,這哥們到底被瞎子騙過幾回?
“瞎子,你怕不怕?”我好奇問道:“萬一真找到你怎么辦?看看人家的ID,天府俊少,說不定就在咱們市?”
瞎子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是得小心點。”
然后,我就看見天府俊少的帖子下面有人回復:已人肉,變聲器玩家本名劉秀,天府音樂學院聲樂系大一學生。
“靠!瞎子你個王八蛋!”
他把我賣了!
幸好,并沒有什么人提著西瓜刀來學校找我,畢竟只是游戲嘛。
可是自那天起,變聲器和惡意組隊好像突然盛行起來。
“小哥哥,有一起跳G港組隊的嗎?”
“我一個人好寂寞,有小哥哥組隊跳P城嗎?”
“求一個強力的小哥哥帶人家躺雞,在R城等你喲!”
變聲器假萌妹子好像遍地開花,不斷有上當受騙的玩家在貼吧發帖人肉,得到的回復居然還是統一格式:已人肉,變聲器玩家本名劉秀,天府音樂學院聲樂系大一學生。
有一次上聲樂大課,吳瓊都忍不住悄聲問我:“師傅,聽說你整天用變聲器裝女人,是真的嗎?”
“你看我像那種人嗎?”我氣得挺起胸膛,努力彰顯陽剛之氣。
踩著高跟鞋的吳瓊低頭看了看我。
“還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