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朦朧的醉眼,瞥了陳一諾一眼,彷如上古兇獸眼瞳中射出的寒光,如利箭般直透心底,陳一諾全身頓感冰寒,陰冷,如墜萬年寒潭當中。
此刻,陳一諾后悔啊,怎么就給他苦酒飲呢?這不等于自己挖坑自己跳么。這老頭飲醉居然撒酒瘋了,一點酒品都沒有,這老頭什么境界?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自己就禁錮當場,動也動不了,逃就更是奢望,唯有等死唄!
老者在陳一諾面前笑了笑,打了個酒嗝,接著卻淚流滿面,哭著道:“你不是我的紫嫣,你不是我最愛的紫嫣。”然后轉過身,笑著哭著跳著,向著森林深處走去,打著酒嗝,一步一搖擺,身體卻搖搖晃晃,老者真醉了!
隨著老者的離去,氣勢散盡,陳一諾舒了口氣,終于能動了。但是森林深處的妖獸卻不平靜了,鳥飛獸跳,亂得一塌糊涂。老者所過之處,妖獸紛紛逃離,彷如角色轉換,妖獸才是弱小的群體,,老者才是洪荒猛獸。
陳一諾苦笑地搖了搖頭,這老頭的殺傷力可不是蓋的。再想到剛才老者口中的紫嫣,一個女人的名字,難道這老頭失戀,給劈腿了?
要不跟著老頭,看看還會說什么?醉酒的人說的一般都是心里話,下次這老頭再找他要酒飲,就將聽到的說出來懟他,懟到他無地自用,懟到他跪地求饒,懟到他懷疑人生。
心里確認這個好辦法,臉上更蕩漾著賤賤的壞笑,一肚子壞水。陳一諾循著老者走過的痕跡追去。
越往深處,老者的破壞力越是驚人,凡是阻擋了老者的樹木,小山丘,紛紛夷為平地。開辟出一條大路直達老者所在。
漸漸進入到妖獸山脈深處,陳一諾也不知道,只顧著順著老者開辟出來的路走下去。此時,離老者所在越來越近,陳一諾的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遠遠的就能聽到老者在胡言亂語。
“紫嫣,你在哪?我足足找了你千年,好累,好累。”
“紫嫣,你不是說等我嗎?說等我等到地老天荒嗎?地還未老,天還未荒。但你人呢?”
“紫嫣,我愧啊,我知道當初你不舍我離開,但你卻一句,即使地老天荒,孑然一身,孤寂到老,我都等你。”
“呵呵,人呢?人呢?”
隱藏在遠處的陳一諾,不由唏噓感嘆。這老頭居然還是個情癡,找了千年,這得多大的毅力,多大的恒心。
千年,一般人已經死了,何況還不知道這老頭離開了多久?還有一個可能是,這個叫紫嫣的女子已經死了,只是老頭心底不愿接受這個事實,排斥這個事實。
“咻”
一只如山般的巨蜥從地上鉆了出來,巨蜥四肢強壯如巨柱,趾上猶如彎刀的銳爪;其身布滿凸起的黑色鱗甲,頭長額窄,一條如毒蛇分叉的舌頭自口中,向外伸縮不定。
黑背皇蜥的出現,阻擋了老者的去路,老者不由大怒道:“小爬蟲都敢出來阻擋老子的去路,要不滾!要不死。”
霸氣!
陳一諾對老者崇拜得差點就五體投地。這可是只妖皇啊,你丫的敢叫人滾。
老者瞬間爆發的殺氣,本來還在看著老者的黑背皇蜥,結果連句話都不敢說,瞬間鉆入地下消失不見。
傻眼了,陳一諾無語,心里腹誹著,堂堂妖皇,居然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跑路了。妖皇身上全都是寶貝,價值無量啊。
妖皇,陳一諾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才發現自己已經身陷妖獸山脈深處。難怪這里有妖皇出現,這就不奇怪了。
回去,陳一諾否定這個想法,現在跟著老者才是王道,也是最安全的。現在回去,在半路,這條巨蜥會不會從地下鉆出來,將氣撒在自己身上?
想一下巨蜥口中參差不齊的利齒,如果咬在身上一定很痛的。還有那條布滿唾液的舌頭,如果纏在身上,那得有多惡心啊。陳一諾越想越不寒而栗。
跟著老者,老者也開始酒醒,不再胡言亂語。來到一處湖泊前,老者停住了腳步,望著遠處一動不動。伏在遠處隱藏的陳一諾也不敢亂動,害怕驚動老者。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猶如石化的老者動了動,嘆息一聲道:“小子,出來吧,不要藏了。”陳一諾無奈地撓了撓頭,走了出來:“老頭,你酒醒了?”
老者轉過身,對著陳一諾和藹地笑了笑。那種玩世不恭的神態已經消失,整個人如仙人般神圣出塵,向著陳一諾道:“嗯,醒了,一醉如輪回,夢醒了,也該離開。”
“離開?去哪?”陳一諾不明的問道。
老者仰頭望了望蒼穹道:“離,該離的地方。去,該去的地方!”
我靠,什么意思?我讀書少,不明啊,這么藴含玄機,我可不懂啊。真想沖上前拍死這丫的。你就不能說清楚一點么。陳一諾心底腹誹著。
說出來,陳一諾可不敢,連妖皇都嚇到跑路的家伙,這老頭根本就不是人。現在又神神叨叨的,像極地球上的神棍。
“離與去不都在乾坤大陸嗎?難道你還能上天去?”本不敢說話的陳一諾,還是看不慣眼前老者故弄玄虛,懟道。
老者笑了笑,并沒有回答陳一諾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酒不錯,可惜比我府上的還是差了點。”
陳一諾差點就背過氣來,這話真扎心,不服道:“老頭,你也拿出你的酒讓我嘗嘗啊,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有比我好的酒,怎么還裝我不在意的時候,偷走我的乾坤酒壺。呃,還有酒壺還我。”
說到偷,老者臉上感覺微紅,有點不自然,狡辯道:“我沒偷,那個酒壺我見你收進空間戒指里的?你不信,你看完空間戒指里面。杳然不在,再說我偷都不遲。”
“好吧,還狡辯,意思是飲了酒,到最后連酒壺都不放過。”陳一諾憤怒地道。但當神識探查空間戒指里面的時候,發現乾坤酒壺正躺在里面。
愕然,懵了,這怎么可能,這不會是幻覺吧?將乾坤酒壺拿出來,陳一諾卻發現里面一滴酒都沒有。
傻了,怎么回事?酒壺在,酒卻不見了。當陳一諾眼神對上老者的時候,發現其眼神飄拂不定,心里瞬間明白,乾坤酒壺是老者不知道什么時候放進去的。寶寶也有這樣的空間神通。
但陳一諾還是不想放過老者:“為老不尊,是為賊。酒都飲完,還將酒壺偷偷放回去。你還真當我是白癡啊?不就是不入流的神通嘛,以前我的靈寵飛天豬都會。”
“咳”,“咳”,“咳”。老者不停的咳嗽,掩蓋其不爭的事實。這小子太狠了,又賊又偷,還將我比喻成豬,一點都不敬老!

永恒的孤獨路
推薦票,彷如蒼穹上的星辰,雖然美麗但卻遙遠。 收藏,猶如光年之外的緣份,渺望而稀少。 打賞,除非地老天荒,海枯石爛的那一刻才會擁有。 心痛,想哭,我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