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也不是很清楚,到底跟顧城武喝了多少酒了。她確實酒量不佳,如今已經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了。
顧城武將清清身上的外套攏了攏,然后將她拉入懷中。清清聽得到,他心跳得很厲害,手背無意間觸及到他面上的時候,更是燙的很。
她一下就羞得將手縮了回來,支吾道,“我該回去休息了,真是有些醉了呢。”
顧城武笑了笑,他今晚精神特別煥發,窗外皎潔的月光映照著人間,他總覺得院子里有什么在等著他。
“喝多了正是難受的時候,你回去還不是要吐,倒是不如出去散散步,吹吹夜風,酒氣散一些再上樓去吧。”
清清并沒有反駁他,就由著顧城武將自己的薄線衫從衣架上拿下,給她套上。
玄關的鏡子上看著,線衫里頭是一襲浴巾,外頭又罩著西裝外套,看起來一身多少有些滑稽。不過好在是夜里,顧家別墅又是獨門獨戶,想來也沒人會看到的。
春天沒有去,夏天也沒有來,天氣不冷不熱,溫和如酥,而芳醇則似酒。
顧城武牽著清清手,出了屋外。清清深深的吸了口氣,渾身輕快了不少。
襲襲的夜風吹拂著,清清前些日子新栽種的那些花,早已經迸發了蓊勃的花香。
落花簌簌疏雨似的點著清清身上,顧城武轉過身來,就看見深深淺淺的花影覆在清清那清麗的眼眸里,看的有些癡了。
作為海城最知名的富豪,顧城武算是含著金湯勺出世的。從小到大,環繞在他父親周遭,他自己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總算是見得多了。那些為了攀附權勢和富貴的女人,總是時刻在提醒他,他絕對不能被幼稚的個人情感左右了理智。
從前,他與前女友夏莞在一起的時候,便是如此。古人說的梅妻鶴子,那時候,夏莞帶著酸氣說,他最好的伴侶應該是工作。顧城武卻并不介意這句話,反而覺得這正是證明了他的理智。
不被人左右,才能掌控全局,這才是他的人生哲學。
認真說起來,第一次見到蘇清清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厭惡的。可是慢慢的,心里的水,就跟著起了漣漪。到了現在,他心里那碗水好像摻雜了拉沃莊園的紅酒,總是有些隱隱的醉心起來。
顧城武倒是很坦然,這種微妙難言的心緒既然無法逃避,那么他自己還是選擇主動面對。
蘇清清的身上有根刺,但是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是那個幫她拔出刺,走到陽光下的人……畢竟,他是被太陽光芒所籠罩的人呀……
“你在笑些什么?”清清看到顧城武唇角揚起一抹笑意,禁不住問道。
顧城武低聲道,“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吧。”
夜風吹散了清清臉上的酒氣,她覺得精神清醒了許多,可是身體卻真的是疲憊不堪。
她從來沒敢停下前進腳步,不停的走著、探尋著。她生怕一旦停下來,她就要陷入與父親當年一樣的困境,而最后在精神上把自己給徹底的擊垮了。她不允許自己懦弱,更不會主動選擇去倚靠一個男人的肩膀。
清清半闔了眼,“要是累了,閉上眼睛,睡一覺也就好了。只要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那么一切就都還有希望。我從來都沒想過要依附誰,不是我逞強,只是因為我知道,最靠得住的人,從來只有我自己罷了。你之前應該已經看過我的背景調查了,我就是這樣的,家道中落,從底層重新開始爬起,不管摔多少次,我都不會覺得疼。只要我的血還在流淌,我就不會累倒下來。”
“那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強行送溫暖,送依靠呢?”顧城武將臉湊近了過去,眨巴著眼睛,微微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