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一地的煙頭,明裕馨推門進去就聞到嗆人的煙味。
外頭陽光明媚,邵繼愈卻沒有拉開辦公室的窗簾,只不過將自己沉浸在黝黑的深影當中,好似他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他手里還夾著燃了半截的煙,他知道進來的是誰。那股濃烈的香奈兒五號香水,一貫是明裕馨最愛的味道。
“咳……繼愈,你怎么抽煙抽的這么兇。昨兒個一夜沒見你回來,我還擔心了一夜,原來是躲這里抽煙了。”明裕馨嗔嗲地說了一聲,意圖將重重疊起的窗簾拉開。
邵繼愈點住了她的手腕,“別動!”
明裕馨微微愣住,她一時倒是吃不準,邵繼愈心里頭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跟了邵繼愈這么多年,他總是這樣沉沉如霜,從來也不愿意敞開自己的心扉,與她好好說一說話。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邵繼愈一聲令下,她總是愿意替他沖到最前頭的地方。可是似乎,他也并沒有多少領情,那忽冷忽熱的態度,也確實將她折磨夠了。
那廂,邵繼愈并不在意明裕馨臉上的神色變化。他并不想見光,太陽太過耀眼,總是會刺痛他。一如與顧城武站在一起的蘇清清,顧城武就像一尊從天而降的神,將蘇清清從泥潭里拉了出來,他們站在一起是那樣的登對,竟若一雙璧人。
邵繼愈狠狠掐滅了煙頭,一腳踹開了辦公椅,倏地立了起來。
明裕馨嚇了一跳,顯然一夜的獨處,并沒有澆滅他心下那團火氣,“繼愈……”
邵繼愈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繼愈,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了?招之則來揮之即去,我想你就是對夜總會的小姐,也比對我要客氣許多!”明裕馨抱怨道,“難道將蘇清清拉下馬以后,我的利用價值沒了,你就要拋棄我了么?顧城武這個瘋子,找了律師和媒體界的人對我窮追猛打,我現在負面新聞纏身,出門就被各種記者追堵,那攝像頭都貼到我臉上來了,你都沒出來替我說句公道話,擋一擋。我一個人應付了這么多天,真的是累極了!”
邵繼愈一把拽住了明裕馨的手腕,一下就掐的青紫起來。
他的一雙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像一頭困獸一般,“禍是你自個惹下來的,事到臨頭還怨的了誰?就因為你那日沒眼力勁,對顧城武出言不遜,他說撤資就撤資,我先前砸你身上的那些錢,都血本無歸了,我有說過什么么?!”
明裕馨眼見著邵繼愈真動怒了,即刻就軟了下來,緊跟著哭哭啼啼,哽咽起來,“誰知道蘇清清這小賤人用了什么狐媚招數,竟然勾搭上了顧城武,竟然還唆使顧城武為她出頭,這不就是明擺著記恨上了咱們,要來報復的么!繼愈,你這會還看不清楚么?從頭到尾,一直在你身邊,對你好的,也就只有我一個人罷了。那個蘇清清,還好你踹的早,不然,指不定跟你在一處的時候就在外頭勾搭別人,給你戴綠帽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多少人給她送花、送禮,她要是真能獨善其身才怪了。所謂的清高,也就是沽名釣譽,演給你們看罷了!”
明裕馨這番話,就好像一排細細密密的針,越發扎得邵繼愈渾身難受起來。
“啪”的一聲,邵繼愈高舉起一個青花瓷器,就跟著狠狠砸了下去。那青花瓷落了地,轉瞬就成了碎片,一塊一塊散落著,看的明裕馨心驚肉跳。她從來都沒有見邵繼愈在她跟前發過這樣大的火氣。
邵繼愈冷冷的看了眼明裕馨,“他的人就是要調查取證,一切都還要時間。就算是要走流程,也沒有這么快。你記住了,你那張嘴,給我閉嚴實了,可不要在這個風口再去惹什么是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