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安靜到所有人幾乎連鏟車那轟隆隆的聲音都快聽不到了,只能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一片空白。
柳寒山!
定河市鼎鼎大名的大財團董事長,柳家家主,居然,居然要在這里給這個年輕人下跪!
在場的所有人都蒙了,就連那個西裝革履的大胖子也一臉懵,不過眼底隱約出現了一些不安的神色。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就不用再跪了。”
張昊開口,并沒有真的讓柳寒山下跪。
他只是想要借此羞辱一下柳寒山而已,只不過沒有想到柳寒山居然這么快就想通了。
不愧是能夠成為商業大佬的人物,能屈能伸。
柳寒山一怔,心頭出現了一些喜色,不過很快又想到了自己身體中的毒,神色又變得緊張了一些,看向張昊開口道:“沒關系,我可以下跪,只要你承諾的能夠做到!”
“真的不用跪了!”張昊繼續開口。
“跪!必須跪!”柳寒山老臉一緊,干笑了一聲。
柳寒山帶來的那些人全都傻眼的看著互相推諉的兩人,就好像傻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這還是那個在商海沉浮之中狂霸無比的柳寒山嗎?
此刻居然求著要給別人下跪?這不是哪兒來的個賤皮子嗎?
“柳……柳董,您是不是搞錯了……”西裝革履的大胖子吞咽了一下口水,輕咳了一聲,開口道。
張昊瞇起雙眸,轉過頭看向這個大胖子,臉上的笑容冰冷無比。
“你不用跪了,但是需要給我做另一件事!”
柳寒山聽到張昊的話,老臉瞬間舒展開了。
他還以為張昊是不想救他,原來是想讓他做其他的事情。
“放心,只要我有能力做到的,絕對會辦到!”
聽著柳寒山與張昊之間的交談,看著張昊那已經轉向自己的目光,西裝革履的大胖子,瞬間心肝兒都顫了,一張臉變得煞白。
“把他的四肢打斷,最好讓他別再出現在定河市。”
張昊輕輕地開口,聲音很平靜。
但是那個西裝革履的大胖子,卻好像聽到了自己被判處死刑一般,全身無力的向后踉蹌了兩步,直接撞在了那巨大的鋼鐵鏟車上,身體無力的順著鏟車滑到了地面,癱坐在了地上。
“就這么點兒小事兒?”
柳寒山一臉不可思議的開口,有些不敢相信會這么容易。
對于他來說,張昊所提的要求并不算為難,甚至可以說,想要辦到這一點,只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而已。
“當然還有,梅姨被這個胖子讓人打傷了腿,如今站不起來了……”張昊開口,一張臉上表情無比冰冷。
柳寒山的臉色大變,轉頭死死地盯住那個西裝革履的大胖子,一雙眼睛閃過狠厲的神色。
聽張昊對那個癱坐在輪椅上的老嫗的稱呼,就知道他們之間關系不簡單,這個大胖子居然打傷了跟張昊有關的人,幸好沒有出現更嚴重的后果,不然一旦惹怒了張昊,自己就真的沒得救了!
一旁攤坐在地上的大胖子,臉色早已經蠟黃,沒有了絲毫血色,一雙眼睛帶著一些絕望。
他甚至已經能夠猜到自己的下場了。
接下來的話張昊并沒有說下去,不過柳寒山立刻接上了話茬。
“這件事情是我們公司的錯,我柳寒山代表柳氏集團向這位女士道歉,并且愿意賠償一切損失,之后所有的醫療費用都由柳氏集團承擔,我個人額外出一百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柳寒山也不再考慮錢的多少了,平息張昊的怒火更重要。
畢竟,就算他現在擁有的錢再多,張昊不出手救自己的話,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條,那些錢自己留著還有什么用?
“這房子確實有些破舊了,不適合居住……”
張昊摸了摸下巴,在那幾間有些破舊的房屋上掃來掃去。
“我在郊區附近也有一塊地,早已經建好了房子,面積與這里相差不多,如果這位女士同意的話,我們可以交換,那里的房子過戶到這位女士名下,里面家具家電一應俱全,隨時可以搬進去居住!”
柳寒山開口,沒有絲毫的猶豫。
跟在柳寒山身后的那些人都是柳氏集團的高層,知道柳寒山的情況,也知道柳寒山所說的那處地方是什么位置,臉上瞬間布滿了緊張的冷汗。
“柳董,那里可是我們開發的商圈中心位置,而且那里是別墅,價值已超千萬,怎么可以跟這里的破舊房屋等價交換?”
“就是柳董,您考慮清楚啊!”
周圍的高層全都開口,臉上充滿了慌亂的神色。
“都給我閉嘴!”柳寒山的老臉一凝,怒喝了一聲。
所有的高層瞬間閉口不言,臉上出現了一些惶恐的神色。
看到柳寒山的態度,他們才突然反應過來了,柳寒山并沒有變,對他們的態度依然是強橫霸道,只不過是面對的人變了,他的態度才會變化。
“不行不行……”
梅姨早已被解開了禁錮,此刻一臉緊張的開口。
她也聽得出來,如今眼前這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之所以會提出這么優厚的條件,全都是因為張昊。
“小昊,我們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梅姨開口,聲音有些微弱。
“是嗎?這么說我占了你的便宜?”
張昊臉上做出一副錯愕的表情,轉頭看向柳寒山。
柳寒山那一張老臉上的皺紋再次聚集起來,笑得跟一朵菊花一樣,肉皮層巒疊嶂,干巴巴的開口道:“不會不會,明明是我在占便宜!”
“這里我們公司計劃要開發這一片,這位女士這里雖然破舊,但是處于中心位置,比我那個位置還好,是我在占便宜!”
這是柳寒山生平第一次昧著良心說話,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不過想想自己的老命,卻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多說,臉上還堆滿了燦爛的如同菊花般的笑容。
“果然還是你柳家會做生意!”張昊爽朗的一笑,蹲到梅姨身旁,聲音變得柔和起來:“梅姨,你就接受人家的一片好意,不然這些孩子怎么辦?”
梅姨本來還想拒絕,但是聽到張昊說到那些孩子,臉上瞬間出現了一些猶豫的神色。
轉頭看下那些孩子,她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這些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明顯都是營養不良。
這幾年雖然梅姨幫助的那些孩子都已經工作了,也會經常寄些錢回來幫助梅姨,就連劉慧也每月都將自己的工資補貼到幫助梅姨收養孤兒上,可那畢竟只是杯水車薪,張昊的一句話,讓梅姨有些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