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觀瀾的判決結果出來了,十七年。
林星霓沒有去現場,知道了那人的結果后,她只是一怔,畫畫的手停了下來,想起那個原本的未來,終是放下了。
“姜蘇!你給我站直!”
看著跟那條傻狗嬉笑打鬧的姜蘇,林星霓吼了出來。
一人一狗立馬嚴肅臉站直。
當然,能堅持多久,這就不一定了。
五年,一晃而過。
對于林星霓來說,這幾年,她過得實在充實而滿足,公司的事兒,爸爸跟哥哥處理得很好,爸媽的身體也一直都健康,她還有了一個嫂子,在畫畫這條路上,她也算有了些成就,只是不知為何,她近來有些心慌。
她離開作畫的房間,看著在院子里沒心沒肺逗狗子玩兒的姜蘇,林星霓明白這心慌從何處來了。她走到院子里叫過姜蘇問道:“當初,就那時候,說養你五年就夠了,那你……”
林星霓感覺嗓子有些艱澀,但還是開口了:“你要走嗎?其實媽媽可以養你一輩子的。”
姜蘇眼前一亮:“真噠?!那我不走了!”
林星霓:“可以嗎?那個存在……”
“沒關系的,我跟統子伯伯說一下就好了!”
林星霓還是不太放心:當初,為何只是說養她五年?
看著現在有去招惹那條狗而后發出清脆笑聲的姜蘇,林星霓搖搖頭,這孩子,怎么過了五年卻還像一點兒沒長大一樣,可也是這樣,她心里放松了不少,應該沒問題。
林星霓回到畫室繼續作畫,環顧四周,一個小姑娘的從小到大,看畫的人很輕易的就能感到這個小姑娘的生機與活力,還有……畫畫的人對她的關愛。
深夜,姜蘇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要走了嗎?”
0036:“你當初答應的,記得嗎?”
姜蘇點點頭,把頭捂在被子里。
半晌后。
“統子伯伯,走之前,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0036:“……說。”五年的相處,讓0036對這個孩子多少有了點耐心,雖然對這個稱呼不滿意,還是開口了。
……
“這樣嗎?”0036沉默了一瞬,“好。”對0036來說,這并不是一件需要費什么力氣的事。
……
林星霓睜開眼,看了看窗戶外的天色,很明顯離天亮還有很久,月光倒是明亮異常。她有些疑惑自己今天竟然醒這么早,摸出手機一看,還是晚上兩點多,三點都沒到。
林星霓閉上眼,準備繼續睡覺,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她嘆口氣,實在有些心煩,就起身走到客廳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喝。喝水時,林星霓聽到外面傳來狗的叫聲,于是拿著杯子走進了院子里。
看著蹲在狗屋前嗚咽的白色大狗,林星霓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史努比,怎么了?”
問題剛說出口,林星霓便看著白色大狗有些愣神,她記得,她明明不喜歡貓、狗這些帶毛的動物的,那她,五年前是為什么養它來著?
林星霓晃了晃腦袋,想不起來,低下頭望著白色大狗,她看得出來,這狗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整條狗被悲傷的情緒籠罩著,這讓她有些奇怪,在她的記憶中,史努比從小到大,都是一條整天傻樂的狗,這么明顯的悲傷情緒,連帶著她,心下也泛起了一絲莫名的難過。
林星霓安慰了它許久,連它最愛的大骨棒都用上了,都沒使它高興起來。林星霓只好先回到房間,準備第二天問問她媽媽,這狗到底怎么了。
此時,一個已經變成透明的小身影出現在狗屋前,正在輕聲“汪汪”叫的白色狗子頓時激動起來,悲傷的情緒一掃而光,尾巴掃的飛快。
姜蘇上前摸了摸狗子的頭,卻一下子穿了過去,姜蘇愣了愣,又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收回手,笑著說道:“史努比乖,差點忘了你了,乖乖的,不要難過。”
狗子不知道小主人在說什么,但是主人回來了,它很高興。
“統子伯伯,還有史努比。”姜蘇在心里默念。
只見下一秒,激動的狗子眼神一變,警惕地望著這道陌生的透明人影,正要發出威脅的低吼,下一刻卻又發現人影不見了,史努比有些疑惑,它圍著剛剛人影所在的地方轉了兩圈,沒有任何發現,于是轉過身回到狗屋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林星霓想起狗子昨晚的異樣,憂心忡忡地問自家老媽:“媽,昨天我見史努比情緒不好,發生什么事了嗎?”
正敷著面膜林母淡淡道:“它倒是沒有不對,現在正跟你哥玩接飛盤的游戲。就是咱家冰箱里的大骨棒好像少了一根。”
林星霓還是有些不放心,走出去一看,那傻狗子果然很開心,嗯,跟平時一樣,哪有一點兒昨晚那不對勁兒的樣子?
林星霓:“……”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在騙我的大骨棒。
“喂?星霓,今天有一個畫展,我們一起去嗎?”耳邊的手機里傳來低沉悅耳的男聲。
林星霓把手機拿的遠了些,嘴里答應道:“行,你來接我。”心里卻吐槽,這男人真是越來越心機了,自從知道她對這種聲音沒有抵抗力后,他每次打電話都刻意壓低嗓子說話,可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沒辦法拒絕。
“好。”對面那人答應一聲,語氣很高興,低低地笑了兩聲。
林星霓立馬掛斷電話,耳朵卻泛起淡淡的紅,再看了一眼和平時并無不同的傻狗,轉身回到屋內換衣服去了。
……
吳麟有些哭笑不得:“奶奶,我都多大了?您還用妖精嚇我?”果然是越老越像個小孩兒嗎?
吳奶奶生氣得哼哼兩聲:“現在就不可愛了,小時候你多配合啊?還說妖精是你妹妹,對你施了法術,以后你都不會生病呢!”說完,吳奶奶氣呼呼轉身出去了。
吳麟一臉懵逼:“……”我小時候還說過那種話?
不過,吳麟回憶起,他從小到大,好像確實從未生過病,不管大病還是小病。突然有個畫面出現在腦海,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緊接著下一秒就不見了。
于是吳麟感嘆一下自己的身體健康,繼續寫作業了。
……
“媽媽,我今天可以不聽睡前故事嗎?”秦江躺在床上,帶著一絲希望對媽媽說道。
“不行啊寶寶,那這樣,等這本念完,我們就不講了好不好?”溫柔的女聲響起。
秦江死魚眼,有氣無力地答應道:“好……”
就見那個女人溫柔的翻開一本厚厚的書,封面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刑法》。
秦母敲了敲門走進來,看著正在念書的江盈跟睡在床上一臉死魚眼的秦江笑了笑,遞給江盈一杯雪梨汁道:“先把這杯雪梨汁喝了吧,一直念,對嗓子不好。”
江盈停下念書,接過杯子,對著秦母露出一個笑:“謝謝媽。”
秦母也笑得和藹。
五年了,她和秦父早就承認江盈這個兒媳婦了,人心都是肉長的,江盈愿意耗費青春等她兒子十七年,那她也就愿意承認這個兒媳婦兒。
想到兒子,秦母的情緒突然又低落下來,十七年吶,不知道等他出來,她和老頭子那兩把老骨頭還在不在?
真是,糊涂吶。
【番外】
關于姜蘇,為什么執著于媽媽。
“小虎,你的新衣服真好看!”有孩童清脆的羨慕聲。
“對呀對呀,為啥你有新衣服穿,現在不是還沒有到過年嗎?”
被幾個孩子包圍著的,是一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聽著周圍小伙伴們的羨慕聲,虎子的頭昂的高高的,語氣帶著滿滿的驕傲:“我媽媽昨天回來了,就是她給我買的,她還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東西呢!”
“哇,你媽媽回來了,不知道我媽媽,啥時候能回來。”一個孩子低下頭,前面還是羨慕,到后一句明顯語氣變得低落。
聽到這句話,幾個孩子都有些失落。
這個山里的村子里,青壯年大多外出打工,村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留守兒童,父母都是只有過年才會回來。
“哇,你媽媽回來了。”最小的一個孩子也跟著說了一句,眼里都是羨慕,把手指放在嘴里咬,有連串的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
周圍原本失落的孩子們:“……”他想的跟他們想的應該不一樣。
小虎走上前默默拉開他嘴里的手,為了避免他再咬,直接拉住他的手對周圍的孩子道:“走,咱們去我家,我媽媽今天做飯,讓我帶著你們一起去吃。”
周圍的孩子明顯有人咽了咽口水,小虎他媽媽的做飯水平,可是他們村最高的,頓時,剛剛的失落一掃而空,邁著興奮的步伐跟著小虎往他家走。
孩子們都走了,剛剛喧鬧的山坡頓時安靜下來。
只是,沒有人知道,一株還沒完全開靈智的草藥聽完了這些對話。
有一天,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從天而降,落在這株草藥旁。
“你要什么?”0036問著眼前剛剛生出靈智的藥材。
“想要媽媽!”懵懵懂懂的藥材說道。
“好。”

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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